晏司礼哪里能那么轻易相信江枝说自己没事,还是让人去传银灵来给江枝看看身体状况。
恰巧银灵在两国边境游历,倒是省去了银羽卫到处找人的气力。
晏司礼被龙城信任的都尉请过去一起一处理崔家的事情,并且将跟崔家有来往的相关人员都给找出来。
因此,偌大的别苑里,只有几个银羽卫和一个银灵。
江枝想了好几个理由才将暗一给支走,然后才正式抬眼看着银灵,声音止不住的有些颤抖,“如何?”
这两日她时刻都能感受到自己仿佛被火架着炙烤一般,锁骨一直到胸口处都一阵一阵的疼,她如何能不知道这毒药的厉害性。
银灵看着江枝故意屏退了暗一,就知道她不想将此事告诉晏司礼。
收起银针,也不瞒着,“这是一种罕见的蛊毒,有皮肤即可深入内脏,此毒性火,会一直折磨中毒之人,直到此人被侵蚀五脏六腑,成为一具空壳。”
“此毒非古疆之人不可制,娘娘可是碰见了古疆的人?”
原来竟然是如此狠辣的毒。
江枝的手蜷缩在一起,竟然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有解?”
“有,不过极其不易。”实话实说道。
“那下毒的人呢,能解吗?”
“若是没有那极其珍贵的药材,一样是无可奈何。”
银灵此话倒是没有说假话。
这古疆位于偏远的西南之地,哪里偏远,毒虫甚多,因此不少人都学会了用毒虫炼制蛊毒,有的用虫为引,有的直接将虫制成毒粉。
前者只需要引出蛊虫即可,可后者必须要用相生相克的药材才能克制住,无一例外。
江枝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着银灵,“那..国师可会解?”
“若是有了百年一开的雪山冰莲花牵制住娘娘的毒性,臣许是可以调配出解药。”
可这雪山冰莲花百年一遇倒是算了,还得是夏日里盛开的冰莲花才行,那必须是万里高峰,极其不易。
这也算是有了希望,江枝这才缓和了一些苍白的脸色,“在何处?”
“晏国境内的望山上可能会有,臣几次徘徊在边境之地,就是为了来试试运气,正值初夏,这冰莲花还未到时候,得缓上十几日。”
银灵都趋之若鹜的药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要去争抢。
突然,门口一声‘咿呀’。
是门动。
“谁?”皱着眉头望过去。
她中毒一事还不能告诉晏司礼,多一个人知道便是多了几分暴露的风险。
门被打开,然后轻轻合上。
霍容之沉郁着眼神走进去,他本是得了晏司礼的允诺,这才来找银灵帮自己看看自己的手臂,却无意间听见江枝跟银灵的对话。
“你听见了?”江枝对上霍容之的眼睛,心底不是滋味。
“嗯。”
两人一席无话,片刻之后,霍容之才转变了眼里淡漠的神色,有些心疼之意,“你..娘娘不打算告诉皇上吗?”
银灵见此,率先站起身来,然后给两人留一点空间,走时在霍容之的耳边说道:“我就在隔壁偏厅,一会儿过来找我。”
霍容之的手臂被硬生生砍了一半下去,若不是纱布紧紧缠绕,估计已经是肉骨分离,幸好是没有直接砍掉一只手臂,银灵还能帮忙治疗,然后让新肉长回去。
江枝自然是也注意到了,她听沈卿提起过,说霍容之受了很严重的伤。
等到银灵离开,江枝才收回目光,一副轻松的样子,“坐吧。”
霍容之却迟迟不坐下。
江枝无奈,知道是蒙骗不过去,叹道:“等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他的。”
“枝枝,这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