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温归宜离开了院子,江枝才收起笑容,然后快步走进房间里。
“去外面守着,仔细些。”吩咐着祁家带来的侍女。
侍女点点头,然后走到外面去,将门给关上。
关门声传来,江枝才松下一口气,然后给自己灌下了几杯冷水,然后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一瓶药发愣。
背脊的凉意还在持续,这温归宜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就只是刚刚哪一个眼神,竟然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还好自己稳住了心神。
这个药怪异,但温归宜这个人更是怪异。
将药瓶给收在自己的衣袖里,还是得等到明日见到祁郁和霍容之再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想着,缓缓的松懈下来,然后和衣而眠。
.....
再次醒来,是被侍女给叫起来的。
外面才刚刚泛白天际。
江枝后背都是汗,然后看着侍女这才稳定了一些。
“姑娘可是做噩梦了?”
侍女细心的拿来帕子给江枝擦拭,然后给江枝准备着漱口的汤。
她确实是做噩梦了,梦到温归宜为了控制她给她吃了那个药,让她变得听话无比,跟崔晋一样。
一阵激灵,“无事,更衣吧,可别耽搁了时辰。”
万不能因为她,耽误了计划的施行,不然这一月全都是白费了去,她岂不是就成了罪人。
侍女笑着上前将江枝扶起来,然后唤来侍女将托盘给拿过来,道:“姑娘这是紧张了,就算姑娘耽搁会儿,夫人和公子也是不会怪罪的。”
“终归是良辰吉日,都怪我贪睡。”
侍女淡笑。不再言语,然后给江枝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等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然是亮了起来。
“叩叩叩。”
江枝坐在梳妆台前,睨了一眼门口处,只看见温归宜一脸殷切的走进来,哪里还有半点昨儿个夜里的模样。
“哎呦,是我来迟了,这都打扮上了。”
江枝立马挤出从容的笑意来,“姐姐来的正好,一点都不迟,这花冠都没有戴上,刚挽上发而已。”
“看来是等着我呢。”温归宜几句话,即表明了关系,又不失礼数。
屋里的下人都在想着江枝跟温归宜的关系很好,却全然没有看到江枝喜袍下泛白的手指。
温归宜将托盘里的大红色花冠给拿出来,上面都是昂贵不凡的珠玉镶嵌,还有流苏垂挂在两边,铃铃作响,“我来给妹妹戴上。”
“这出嫁从夫,妹妹却当是要记着姐姐的教诲才是。”
江枝看着镜子里温归宜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手指一紧,笑道:“自然是听姐姐的教诲的。”
“那就祝妹妹,白头偕老,恩爱不移。”
一直到大红色的盖头落下,遮住了视线,江枝挤出来的笑意才消失殆尽。
果然,最让人害怕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人心的人。
“崔少夫人,我们公子的迎亲车驾在外面了。”侍女说着,然后准备将江枝给搀扶走。
“等等。”
刚踏出一步的江枝听见这个声音,恍若又被拉回了紧张里。
温归宜眼里看不出情绪,然后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杯,然后端着走到江枝面前,“饶龙城一圈,至少得近两个时辰,妹妹还是可以适当喝点水,可别渴着。”
从大红色盖头的下首,江枝看见了温归宜递过来的杯子,心里一凉。
“妹妹怎么了?”温归宜饶有趣味的看着江枝,眼底都是试探之意。
江枝只能咬牙接过来,然后抬起手,将茶放在自己的唇边,迟迟不敢喝下,只能悄悄往自己的衣襟上倒了一些,然后递给温归宜,柔声道:“便不多喝了,以免闹笑话。”
温归宜看着茶杯里少了一些的水,这才满意的笑道:“还不快出门去,可别耽误了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