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货物!那群兽性大发的家伙每日都在江都挑选已经养的水灵的男男女女供自己享乐,享乐完了又把他们卖给其他人!”齐子澈回想起当时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脸上的从容全部消失瞪大这双眼狂笑不止。
因为齐氏的这条线并不是池清婉所安排的,所以在听到这些内幕的时候,就连池清婉也忍不住心惊。却没想到齐子澈之后的话更加的骇人听闻。
稍微稳住了一些情绪的齐子澈继续说:“那些被卖掉的男子女子家里稍微握住一些小钱的会选择买回来,只是买回来后这个家也再次变得穷困潦倒了。”
齐子澈喝了口茶嗤笑一声:“因为从一开始齐氏就就掌握着整个江都的命脉,他们能赚到多少钱都在齐氏的掌控之中。”
“所以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视而不见任由他们被发卖,甚至有的自愿把自己送上门,或者是被父母送上门的,是不是觉得很可笑?”齐子澈满眼通红的问道。
池清婉抿了抿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这就是你为何会选择在报复齐氏的时候,让江都的百姓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齐子澈恢复冷静:“作为一切罪恶的开端齐氏要灭门,可作为贪恋享受像是菟丝花一样依附着齐氏的那些百姓也该有相应的惩罚只有越惨痛的教训,他们才会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膳。”
“不过你可以放心齐氏灭族后所有的粮食钱财都会是百姓的,他们可以拿着这些东西重新建设家园。”说完齐子澈还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池清婉歪了歪头看着他,神色冷静到丝毫不像是刚听到那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的人:“那你有没有些过,若是一个镇子没有人来统一掌管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知道的,所以在很早之前我便私下培养了一批人,为的就是在齐氏灭族后,站出来公正的来善后这一件事。”齐子澈早已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因为他知道若是没有一个人来统一分配那么多的粮食财产,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百姓会为了生存为了心底的那些欲望,不惜一切代价的进行无休无止的掠夺,这是人的本性,若无绝对的权利和律法没人能控制的住。
池清婉知道从他选择这样做开始便不会再回头了,如今也没有能回头的方式,但她依旧很奇怪已经失去求生意识的齐子澈……当初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但池清婉没问,如今的齐子澈虽然嘴上和齐氏的人划开界限,可实际上却依旧还是把自己当成了齐氏的大公子。
所以此时齐子澈的内心恐怕是觉得,齐氏的罪恶因他爷爷而起,便该由他来带着如今齐氏众人赎罪。
池清婉并没有想过劝说齐子澈没必要因为上一辈的恶端而献出自己的性命,她不是圣母不会同情他。
齐子澈可能是无辜的,可他作为家族长子从小就受到家族的庇护而这些庇护和优渥的生活来源都是那些被掩盖掉的腌臜事,他理应带着族人赎罪。
在见到池清婉知晓一切事后并没有表现出厌恶也没有同情,眼神一直淡淡的恍若一个听故事的局外人一般,齐子澈难得的感觉到放松。
那么多日来,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轻松,而这种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的情绪他不想那么快就失去。
齐子澈笑着感叹:“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知道所有事情之后没有对我有多余情绪的人,没有厌恶、没有责备、也……没有同情。”
池清婉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喝了口茶:“我能理解你为何会那么做,虽然不赞同,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而且事实已经发生也无法改变。”
齐子澈举起杯子敬池清婉释然道:“遇见你……和曼拉能和你们成为好友是我这一生最为幸运的事情,谢谢你。”
齐子澈从十三岁那年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在泥潭之中,为了不牵连他人,哪怕在初见时便对池清婉心生爱慕,他也无法把感情宣之于口,只能默默的守着。
庆幸的是在乱局之中他爱慕的女子嫁给了能护住她的人,而他也在最后的日子里依旧和她成为友人,这已是幸事,他无法所求的更多。
池清婉看出了齐子澈眼眸里的痛楚和那一丝的情意,但她只能选择沉默,也只会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