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外食计划泡汤,我不再理会门口的三人,转身走进厨房。
锅里的大米粥咕嘟嘟的冒着气泡,米香四溢。
旁边的矮桌上放着几盘新炒的菜和一盘猪头肉,让几天没见荤腥的我胃口大开。
我盛了碗粥放在一边,
环视一圈拿起油腻腻的陈年老抹布放到锅里搅了几圈,抹布顺着锅沿快乐的打着圈,正如我现在的心情。
刚端着粥坐到矮桌前,那一家三口就进来了。
看见我伸向猪头肉的筷子,王翠花快走几步过来,伸手就把我的筷子打开,
「这也是你吃的,小贱人,你那三两重的骨头也配吃肉!赔钱货!」语气中满是鄙夷和厌恶。
「你也是女的,你也是赔钱货!」我也不气,边喝粥边慢悠悠的说道。
「你搭理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干什么?」刘大栓脸肿的像猪头,斜着眼看我,阴恻恻的说道。
我懒得和他们打嘴炮,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刘红牛还是不服,把猪头肉哗啦啦全倒在自己的粥碗里,一边呼呼地吃一边斜睨着我,满脸挑衅。
这小子,几年没见,真的忘了这家吃饭的规矩了。
从我记事起,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紧着刘红牛,我只能眼巴巴地站在一边流口水。
刘红牛这人打小就是个坏种,边吃边向我炫耀,满嘴的不干不净。
「阿娘说了,丫头都是赔钱货,给口吃的饿不死就行了。我才是老刘家的根儿,能给老刘家传宗接代,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我的。」
「女人都下贱,不配吃好的,以前女的都要被扔到尿盆里淹死的,你能活着就谢天谢地吧。」
我只能呆呆地听着,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年幼的我心里始终窝着一团火,呼呼的燃烧着,每听一次就更激烈一分。
终于在一次刘红牛把一块火腿扔在地上,让我像狗一样舔着吃的时候,我爆发了。
我用尽全力把刘红牛推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踹他的肚子,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吐出来在吃进去,再踹吐出来,再吃进去。
直到他口吐白沫,不停的翻白眼才结束。
从那次起,只要家里好吃的没给我,我就会一脚踹在刘红牛肚子上,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管刘大栓和王翠花怎么骂我,怎么打我,我都不改。
有一次刘大栓急了,用家里收拾煤球的铁质钳子一下子戳穿了我的肚子,血流了一地。
我挣扎着爬起来,拿起凳子,一下子打破了在旁边看热闹的刘红牛的头。
自此,
刘红牛明白了,吃独食要挨揍。
王翠花明白了,分配不均刘红牛要挨揍。
刘大栓也明白了,打我刘红牛就要挨揍。
刘红牛可是他们老刘家的**,打坏了他们可心疼呢。
所以他们明面上不敢再克扣我的吃喝,虽然背地里还会跟刘红牛开小灶,但只要不被我撞见,我也懒得计较。
可看今天这架势,刘红牛是皮痒了呀。
我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粥扣在地上,又把一桌子菜都掀在了地上。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熟悉无比。
做完这一切,不顾身后三人的咒骂,端起自己的粥哼着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三人,真是矫情,又不是没饭吃,锅里不还有一大锅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