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离开之前,我来到王翠花的坟前,烧着纸,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是我五岁时候的一个夏夜,突发地震,我和弟弟被突如其来的晃动吓得不知所措。
突然王翠花冲了进来,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一直安慰我“不要怕,阿娘在“。
直到地震结束都没松开。
那柔软的身子瑟瑟发抖,但却坚定又温柔的把我护在怀里,让我忘记了恐惧。
直到黑暗结束,光亮照进房间。
我被猛地推开,王翠花爬向一边开始摸索了起来。
边摸索边说
「倒霉鬼,搂错了!」
那一瞬间,年仅五岁的我知道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于是,我开始反抗,开始尖利,开始冷血,开始发疯。
开始变的不一样。
那些健康温暖的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相处起来总是很舒服,他们身上没有恶意烧灼过的痕迹,温暖又纯粹的享受人生。而像我一样的“招娣“们挣扎在人情冷暖里,早就失去了清澈温暖的眼神。
“招娣“和“耀祖“”天赐“成长在同一个家庭里,却拥抱了完全不一样的童年。
有时候她们会天真的以为,哪怕人心偏着长,也做不出来为了左大腿砍掉右大腿的事情。
可是残酷的现实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们,痛击她们,这样的事情不断在发生,有些我们看到了,有些我们永远都看不到。
回城的汽车上我回头看着我成长的地方,心里默念:再也不见。
车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真是一个好天气。
愿那些在本应最温暖的港湾里撞得头破血流的孩子们也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