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玄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在洞房的喜**坐着了,由于一直保持同样的一个坐姿的缘故,头上的凤冠已显得有些沉重,秦玄月不顾一旁喜婆的阻拦,抬手摘下了微微有些倾斜的凤冠随手扔在**,伸了伸有些发酸的手臂。
继而淡淡的开口问道:“多久了?”身为新郎的慕唯笙在外要与众皇子和官员杯盘交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一旁的喜娘们听闻此言,面面相觑,过了半响才有一个喜娘踏小步而出,朝着秦玄月福身道:“回太子妃的话,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太子妃,秦玄月莫名的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刺耳,皱了皱眉头,正襟危坐的等候着慕唯笙的到来,今天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可秦玄月可没打算和慕唯笙做真夫妻。
就在秦玄月如此想着的时候,喜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隔着凤冠的脸帘,秦玄月看到慕唯笙身穿着大红色四爪金龙图样的服饰,脚着黑色腾龙踏云靴,就这么倚靠在喜房的雕花木门上,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如墨似得眼眸。
“太子殿下。”一旁的喜娘们看到这番情景,连忙朝着门口福身道。
“退下吧,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慕唯笙摆了摆手,嘴角扬笑淡淡的说着,遣退了一旁的人。看着喜娘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的身影,秦玄月才抬起眼睑将注意力放在了靠在门上的慕唯笙的身上。
慕唯笙伫立在红木重花雕的桌几旁,打量着盛装之下的秦玄月,眉毛一挑淡淡的说道:“你这样,很美。”
秦玄月脸色一滞,停顿了一下,继而神色冷淡的说道:“太子殿下,如今你我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只希望待得之后尘埃落定,太子殿下能给我一纸休书。”
“月儿就这样不耐嫁给本太子吗?”慕唯笙神色不变,只是望着秦玄月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晦涩不明的笑,“此事,容之后再说吧。”说话间,慕唯笙走到了房间里,径直坐在秦玄月面前的椅子上。
感觉到慕唯笙的接近,秦玄月不着痕迹的稍稍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离慕唯笙保持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继而说道:“太子殿下误会了,只是成亲本就是迫不得已,如今这洞房花烛,只能让殿下委屈一下,睡书房去了。”
一番驱逐之意,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瞧的慕唯笙嘴角露出些许笑,勾唇说道:“可若是如此,恐怕遭人非议,到时候就会有本奏本太子与郡主感情不和,倒不如当初让郡主去和亲了。”
寥寥几句话,梗的秦玄月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和慕唯笙成亲本来就是为了躲避和亲,自然不能让旁人在这件事情上戳着她和慕唯笙的脊梁骨。
半响,才听秦玄月微微带了些咬牙切齿的说道:“那还请太子殿下坐着吧,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说完,秦玄月脱了鞋,和衣往床中间一躺,意思不言而喻。**一宿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秦玄月如此想着。
“欸,月儿,难道你就忍心看我枯坐一整晚吗?”看着秦玄月的举动,慕唯笙眉眼带了暗笑,起身却是一把将在床褥中躺着的秦玄月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的里面,自己则同样和衣躺在了外侧。
秦玄月看着慕唯笙这般举动,神色一敛,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只是在手臂无意中触碰道慕唯笙手臂时,本能的浑身戒备,带着些许僵硬,然而身旁的慕唯笙却只是横躺着什么也没有做,平缓的呼吸声随之传来。
听着慕唯笙愈发舒缓的呼吸,秦玄月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瞥了眼身旁的慕唯笙,却发现慕唯笙早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熟了的模样,秦玄月原本的戒备渐渐放松,伴随着慕唯笙浅浅的呼吸声,才缓缓闭上了眼睛,逐渐有了睡意。
只是渐渐落入梦乡的秦玄月并没有发现,一旁原本应该熟睡的慕唯笙,突然睁开眼睛,侧过头在龙凤烛光中凝视着秦玄月的侧脸,眼中的情绪复杂而又深邃。
第二天当秦玄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似乎是抱着一团热源,迷迷糊糊中的秦玄月在恍惚中看到慕唯笙略带戏谑的眸光注视着自己的脸庞时,才猛然一惊回忆起来昨天她和慕唯笙成亲了,睡在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