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凯悦俊脸上调整成一个柔和的表情,轻轻走上前去,蹲在夏锦绣面前,轻轻把她搂进自己怀抱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伤心么?…。”
他抱着她,轻柔的声音。侧了身子,把夏锦绣的头抵在自己的肩上。
夏锦绣只是一动不动,呆在熙凯悦的怀里,任他将她怎么样,不说话也不反抗,如同一俱无魂的躯体,整个人神情呆滞。
熙凯悦见此,看不得她无神的模样,心里忽然一阵疼痛,神色黯然,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侧脸,满含怜惜。
“乖,别赌气好不好?有我呢,我会对你好的!”
他吻着她,大掌轻轻抚着她冰凉的背脊,手掌中灼热的温度想要将她身上的冰冷全部融化。
夏锦绣依旧一动也不动,眸子里是深深的空洞,暗如墨潭,没有一点波动,沉寂的如死尸一般。
熙凯悦的心更是瞬间刺痛,猛烈的揪了起来。
一阵急促的气息,他将她揉在胸口,抱紧了她,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到底都做了什么,怎么能将她逼成这样,心中一阵强烈的自责与悔意。
心越抽越紧,慌乱,紧张,沉痛。让夏锦绣坐立不安,很显然,这件事给予她沉痛的打击,使得她一撅不起。
夏锦绣很想呕吐,可是她压制住心胸间翻滚的恶心,一动不动任熙凯悦抱紧了她。
这个男人一样的令她感觉恶心异常,还有刚才的场面,幸好她是看不见,不会污了眼眸。
许久,空气静默。
若不是因为有着孩子,也为了找寻真相,更想找到沐轩浩宇,夏锦绣几乎不想让自己和这个男人呆在一处。她觉得,就算是看不见,她想要单纯的逃跑还是可以的。
清晰的声音,在静默的空气中来回,夏锦绣心内黯然,对自己的生活,觉得有些悲廖。
桃花林里,夏锦绣当然听出了不是自己熟悉的男人声线,就是气息也不是。既然上演了这么一场好戏,她自然不好砸场,极力配合就是了。
只是夫君他到底有没有逃离出去?他在哪里?
熙凯悦的脸色沉郁,他的眼阴鸷,冷的可怕——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过了?还给他玩起了绝食?
什么时候,他的脸色变得这么黑,这么冷,浑身放佛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寒气了。熙凯悦盯着夏锦绣旁边放着的粥和水,一点没动?
熙凯悦眼眸微眯,俊脸上更是阴沉了下来。
夏锦绣面上一脸的黯然,甚至灰败。她精通药理,她怎么能够不知,这饭食里隐隐含了打胎的药材。她如果知道熙凯悦此刻的想法,定然忍不住含一口盐水愤死他。
怎么会呢?她夏锦绣怎么可能会绝食?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包包宝宝,她也要吃东西呀!你们不给她吃正常的饭食,她还不能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呀!
但夏锦绣现在必须要装出一副悲伤过度,生无可恋,还是奄奄一息快要被饿死的样子。
而此刻的夏锦绣也像是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小刺猬,绵软无力地倒在地上,倦成一团,无力、悲哀、痛苦地舔着自己的伤口,每舔一次,便有钻心的痛袭来,可是,她却已经没有感觉了……
当萧瑟的秋风袭来,昨日那丛丛的万紫千红被狂浪的寒风无情地扫过之后,在人们那一刹的不经意间,犹如她晶莹的泪水,已洒落满地。
然而对于掉在地上那颗装满忧伤的却变成碎片的心,像那飘落在地的花瓣,它飘也好,落也好,结局只有一个,就是它死了,虽仍余有淡淡的清香,可有谁还会在乎?
那一声声拗哭,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门边倒下的那个可怜娇小的人影,紧捂着胸口,那整齐白洁的牙紧紧地咬着往日樱红此时却发乌的下唇,血汩汩流下,
一滴、二滴、三滴、四滴……吧嗒……吧嗒……
掉在地上,味道却飘入空中,让站在房中央呆傻了的男人,意识越来越清醒,熙凯悦惊恐地盯着这一切,他不相信,这是他做的,他无法相信,这是他的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