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从反驳,最后放软了声音哄她:“小尘,听我的话,留在陆家过安稳的生活吧!我是你哥哥,我为你选择的,都是对你最好的……”
“对我最好的?把我丢给别的男人不闻不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最好’?好,既然你认为这是‘最好’,那你就走吧,从今往后,我怎么样都不需要你管,我的死活与你再没关系……”
她狠狠地推开他,转身跑向陆家的大门。明知不可能,她还是想走出陆家高高的围墙,离开这没有一点色彩的世界,回到浮山,看一次色彩斑斓的落日。
身边一阵气流袭来,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住。
“放开我,不要管我!”她挣脱他,继续向前跑。
他很快又追上来扳住她双肩,语气是少见的愤懑:“够了!不要再闹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愤怒,此时的他真的像个来自夜枭的魔鬼,生硬的双手似乎随时将她扼死。
“你以为我不想留你在身边吗?我不想每天都能守着你吗?”
“你当然不想!”
“你以为我愿意把你留在陆家,你以为我不想每天看见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想你无忧无虑地生活,想你可以有个安稳的栖身之处。”
他放在她肩上的手稍一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双臂那种让人窒息的力度好像在倾诉他难以言说的不舍:“小尘,这些我都给不了你……”
“哥,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快乐,不要幸福,就算将来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跟着你!”
他叹了口气,答案依旧是那最坚定的两个字:“不行!”
这一次,她是真的怒气攻心了。
她一把推开他,脱口喊道:“宇文楚天,你会后悔的!如果你不带我走,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
他僵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宇文楚天!”落尘扬起头,自以为很有气势地咬着牙,挺着胸膛。
他忽然笑了,笑声特别动听。
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才几个月没见,你真是长本事了,学会威胁我了!”
“我就威胁你了,怎么样?宇文楚天,你信不信,你要是今天不带我一起走,你再见到我时,一定是冰冷的墓碑!”
“你!”
她咬牙,从牙缝中逼出阴冷的六个字:“不信,你试试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带我一起走!”
他瞪着她,瞪了很久,她回瞪着他,也瞪了很久。
“好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回房去收拾东西吧,我带你一起离开陆家。”
“噢!”她片刻不敢耽误,快步跑向情苑,跑了两步才发现跑错了方向,又转头跑回来。经过宇文楚天身边时,她仰头朝他笑笑,“哥,你等我,我很快的!”
“不用急,我还要去跟表哥辞行。”
“嗯,记得帮我说句谢谢,我会想他的。”
“好!”
第二天,落尘站在陆家的大门前,看着陆穹衣命人把为她准备的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搬上马车,听着他轻拍着她的肩膀交代:“我给你带了一只我饲养多年的信鸽,它们认识回陆家庄的路,如果有什么
需要,就让信鸽传书给我。”“谢谢表哥。”
陆穹衣又没完没了地交代了很多事,她感激地点头,一一记下。最后,陆穹衣眷恋地摸摸她的头发,扶着她上了马车。
看着陆家离她越来越远,陆穹衣雪白的人影久久伫立。她还不能分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因为这样的梦她做过太多,多到忘记喜悦的滋味……
马车开始缓慢行驶,她不自觉地向角落移动了一些,与雪洛拉开一点距离。其实马车很宽敞,不知为什么和雪洛坐在车里,就让她感觉有点拥挤。
“你的烫伤可好些了?”雪洛亲切地问她。
“好多了,谢谢雪洛姐姐惦记。”
“不用谢我,那烫伤的药膏是你哥哥让我给陆穹衣的。”
“我哥哥?”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