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张少白交出来。”
石管家当然不肯,即便茅一川露出官家身份也是无济于事。
薛家如今惹上了大事,知道茅一川只是个县衙捕头之后又是畏惧又是瞧不起,更不可能乖乖开门放人了。石管家是何等人物,就算薛灵芝就住在别院,他也是这里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于是老管家大手一挥,就打算给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递上一碗闭门羹。
谁想到怒火上涌的茅一川是个不讲道理的,只见他一脚踹出,别院大门顿时敞开,后面顶门的仆人更是人仰马翻。
石管家风寒刚好,气火攻心险些又要晕倒,指着茅一川骂道:“你!你!无理至极,来人给我拦住他!”
结果茅一川刀都没拔,地上就躺了一片。他就站在前院,冷着脸喊道:“张少白,给我滚出来!”
不久,张少白终于出现,看着一地狼藉,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我在这儿治病治得好好的,你来捣什么乱?
薛灵芝本是站在张少白身旁,一看到石管家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赶紧过去扶起老人?家。
茅一川只是微微看了薛灵芝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和南市见过的那道鹅黄身影有些相似,随后便冲到了张少白面前,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走。”
张少白面露难色,拒绝道:“不走。”
“有事找你帮忙。”
“非我不可?”
“非你不可。”
张少白叹了口气,转而对石管家说道:“我不知道薛家近来遇到什么事,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的嘴巴很严,不会在外面说一句关于薛家的事情,更不会败坏你家小娘子的名声。至于接下来这病如何治,我也需要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你们照顾好小娘子,但尽量不要去后院打扰就好。”
薛灵芝扶着老管家,眼睛却看着张少白,眼中隐约透着……不舍。
她的眼神明明柔得像水,却偏偏刺痛了某人的心。
张少白低声问茅一川:“能不能多带个人走?”
茅一川反问:“不带走她,你就不帮忙了吗?”
“倒也不是。”张少白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种想法也只能想想罢了。
“那就不能。”
张少白被狠狠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看了灵芝一眼,挥了挥手当作告别,然后便被茅一川拖着离开了别院。
仆人躺在地上哭天喊地,石管家面若金纸,看来被气得不轻。他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不愿让小娘子继续扶着自己,虚弱地说道:“还请小娘子回房歇息,今日之事老仆自会禀报主人。”
薛灵芝知道他们的心里都在怨着自己,认为是“天煞孤星”害了他们。可她并不为此觉得难过,只是看着张少白离去的方向,轻轻地说了两个字:“保重。”
那边张少白被茅一川拖着走了很远,当然是听不到这两个字的,他很是恼火地埋怨道:“以你的功夫,想找我帮忙干吗不直接翻墙把我带走,非要踹人家大门!”
“如果我用这种方式,薛家发现你不见后只会觉得蹊跷,以后肯定不会找你治病?了。”
“合着你以为,你踹门把我劫走之后薛家还会再来找我治病?”此时此刻,张少白很想杀人。
茅一川面无表情:“案子破了之后,我自会去负荆请罪,或许有用。”
“负荆请罪?你知不知道这个薛家是何等人家,当朝重臣薛元超就是他家家主,你今夜擅闯别院还打了人,到时候负荆请罪就完了?”张少白越说越不对劲,问道,“茅一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茅一川冷着脸,没有回答。
“你原本是大理寺丞,后来犯事被贬到了洛阳县衙。可为什么卓不凡还是那么怕你,而且你又有胆量得罪薛家。”
茅一川终于开口:“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是看在你帮忙的分上,我只能和你说三个字……‘金阁’。”
金阁?
张少白一头雾水,可无论他再怎么纠缠,茅一川都不回答。
他只是忽然一反常态,说了一句软话:“我说过的,你帮我,我也会帮你。你父亲牵连的那桩旧案,我已经着手在查了,只是目前没有什么发现。”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张少白和茅一川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都有自己的底线,绝对触碰不得。他们也都很会保守秘密,不该说或不能说的事情,谁也没法逼着他们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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