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蓉庆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土黄色的麻布。眼前的情景以及狭小的空间还有她身下的抖动通通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她现在如同货物一般被装在麻布袋里,正在被运往不知名的地方。
她的后脑突突的痛得厉害,全身蜷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也酸痛得非常难受。我到底是在哪里啊?她这样想着,突然昏迷前的场景一幅幅的回笼,她这才意识到,完蛋了,现在自己是被那两个昨天打晕她门口的侍卫,然后闯入她房间的,分别长着国字脸和长脸的大汉给劫持了!
“妈的!”揉着自己生疼的后脑,蓉庆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自从到这个世界,自己就没有消停过的倒霉!
她试着判断自己的处境,周围有一大股干草的味道,还有马蹄哒哒的声音。她现在大概正在一架马拉的货车上,这两个人为了掩饰她的存在还在她所在的麻布袋上盖了些干草。幸好是这两人没有把她绑起来,现在她的手脚还是活动自如的。
蓉庆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这个麻布袋非常的狭小而且十分结实,根本撑不破。怎么出去啊,现在蓉庆也伤了脑筋。要是现在身上有个簪子一类的尖锐物就好了,要是现在指甲长又尖就好了……现在蓉庆才发现女人一点其实有利于自救。总之比现在自己身无一物来的好啊!
不过很快蓉庆就发现了麻布口袋的缺点,这麻布口袋是用麻布织成的,这一针线间总是有许多空隙,蓉庆试着用手去一点点的扩大那些细小的缝隙……
终于在她抠得手都痛了的时候,麻布口袋被扣出了一个眼睛大小的洞口。蓉庆欣喜若狂立刻就把眼睛凑上去瞧了瞧外面的情况。这一眼只看见了许多和麻布口袋同样是黄色的干草堆。
为了能看到自己到底被运到了什么地方,蓉庆慢慢的蠕动身体,虽然是初春时节,以蓉庆身上穿的这一件单衣一定会冷得半死。但是在周围都是干草的掩盖下再加上她一寸寸的用力蠕动,才一会儿她就累得满身大汗。终于挪到了这一大堆干草的边缘,她先伸出几根手指拨开最外面的几根草,然后再向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蓉庆简直三魂吓没了两。
她看见的是一段陡峭的悬崖峭壁,那悬崖下白云飘飘,雾霭沉沉,简直
是深不见底。要以一个现代人的语言形容那高度的话,蓉庆大概会说,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还没等摔死就先饿死了。
这样恐怖的场景让蓉庆本能的向后躲去,直到回到干草堆中她才放下自己那颗跳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吞了口口水,心想:怪不得这两人不把自己绑起来,这样险峻的山路就算自己逃跑也是无路可逃的啊!看来只有另做打算了。
这时她除了听见马车的车轮子滚动的声音,马蹄拍击地面的声音。还隐隐约约的听见那长脸汉子和国字脸汉子对话的声音。但是也许离得距离太远,也许又是噪声太大掩盖住了他们对话的声音,所以蓉庆听得不甚明了。
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什么小心、什么绿林好汉。又好像两个人在吵架,好像是其中的一个后悔把她带出来,因为藏着一个人所以不敢走官道什么什么的。但是另一个很快的反驳说他们两个人带着这么大一笔财产走官道也会被查什么的,何况那些东西都是格格的饰物。
听得蓉庆很是郁闷,带着蓉庆格格的饰物算什么,他们现在可是带着真正的蓉庆格格!她摸了摸自己塞在小衣里的那几封信,心想还好临走前把这些东西给带来了。这下就算福晋趁自己不在府里的时候去找,也找不到她最想要的东西了。
信是到手了,但是也没有个可以好好读信的时机啊!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突破,又碰上这样的倒霉事,蓉庆忍不住要发火。
想起那天梦里梦见的真正的蓉庆格格的魂魄,她是那么的脆弱而真诚的拜托自己要去救她的阿玛和兄长。现在别说保护别人了,她自己也快要变成被拐妇女了。什么救小格格的阿玛兄长什么的都得在从这该死的麻布口袋里出来之后在讨论吧!现在怎么逃脱个该死的口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