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郎,你可要为柔儿做主啊……”
顾玉柔强撑着从榻上坐起来,一脸哀切地望着卫元巳。那泪光莹莹的模样,端的是我见犹怜,当然,前提是只看那张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元巳强压下心底的恶心跟怒火,满是愤恨地盯着顾玉柔,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卫元巳身为皇子,自是有着一番自旁人所没有的气势,现下又愤怒无比,这种气势自是更加地骇人,饶是顾玉柔也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
“是顾念云!都是顾念云!”
情急之下,顾玉柔也顾不得隐瞒,径直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自然,那些她主动陷害顾念云之事,还是被她巧妙地给略过去了。
这些话,之前在船尾时,她便已经讲过一次,现在再次讲来,自是更加顺畅。
“那个,这毒,先前不是这样的。”
似发现卫元巳眼底隐藏着的厌恶,顾玉柔末了又补了一句:“先前只是微微有些发红发痒,现在这是,是……先前从这里离开之后才有的。”
顾玉柔说得断断续续,但这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她现在这模样,是跟卫元巳……那个之后才有的。
听到这话,卫元巳的脸色顿时缓了不少,并且,对于她说的那些事,也全然没有半点怀疑。
原因无他,顾玉柔断不可能会为了诬陷顾念云而将自己弄成这样。
这样的代价,她付不起,也不敢付。
“顾念云,当真是好手段!”
这样的女子,才更能配得上他,不是么?
“天色已晚,你先梳洗一下,然后我送你回府。”卫元巳恢复神色,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后转头朝顾玉柔吩咐了一声,跟着便退了出去。
见她离开,顾玉柔跟角落里的翠香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小姐……”
翠香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想要伺候顾玉柔换衣梳洗,却忽然记起她们根本就没有带衣服出来,一时间不由有些为难起来。
“贱婢!”顾玉柔狠狠地
瞪了她一眼,却是拾起地上的绣鞋便朝她砸了过去,“方才我若不拦着你,你是不是要将什么事都给我抖出来啊?”
翠香吃痛,却不敢呼喊,只是立刻重新跪在地上,急声解释道:“奴婢不敢!奴婢是小姐奴婢,自是向着小姐的,就是小姐不说,奴婢自己也是要将那大小姐的恶行告知大皇子的!”
闻言,顾玉柔点了点头,抬手招翠香起身:“这还差不多!”
翠香跪在地上,却是不敢起身,只是小心地量着她的脸色:“小姐,咱出门时,并未准备多余的衣裳……”
“不用了。”顾玉柔瞥了塌旁的屏风一眼,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那里,搭着一件卫元巳的披风……
一个时辰之后,卫元巳如约将顾玉柔护送回府,并借机拜访了顾家老爷顾半城。
没有知道他跟顾半城谈了什么,只是,他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有些不怎么好。
不过,除了他自己,想必是没人会在意这些的。
流云阁。
顾夫人不知从何处得了顾念云落水的消息,还未等她回府便已经命人备好姜汤等在了流云阁内。待她回府,第一时间灌了她大半碗姜汤,跟着提着她的耳朵训斥了小半个时辰。
“娘亲,我错了,您就绕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念云嘟着嘴巴告饶,却不是真的怕了顾夫人,而是怕把她给累着了。
“还有下次?”顾夫人本已经停了下来,听了这话却是再次蹙起了眉头,跟着又立刻念叨了起来,直到顾念云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这才打住没再念她。
“听说,这次的事又跟那顾玉柔有关?是她把你推下船的?”
“娘亲,这事……让云儿自己处理可好?”顾念云抱着顾夫人的手臂不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事实上,顾夫人一早便得了消息,也不需要她承认。她之所以会这么问,纯粹是为了给自家女儿提个醒,别被人卖了还帮人守着银子。
不过,看顾念云这反应,顾夫人知道,自己多虑了。
“好,依你!”顾夫人点了点头,怜爱地抚着顾念云的头发,缓言道,“若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再来找娘亲,娘亲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