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无颜不知道许知烟是怎么活过来的。
更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张云庭战胜的。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
如果许知烟仅仅只想杀掉沈间,那么她大可退步,选择无视,毕竟这少年能够打败张云庭,其背后的手段,必定不同寻常,她自然是毫无胜算。
只是现在,这少年同样将迁怒于自己。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所以,当许知烟说出要杀掉他们的那一刻时,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要选择率先出手。
可她刚举起剑,就看见许知烟那幅布满鲜血和尘泥的衣衫上,浮现出了千万缕红色玄气。
充斥着邪恶的气息。
刹那间,玄气幻化成利刃,在她眼前飞舞。
她顿时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准备弃剑而逃。
“斩!”
她听见了许知烟的低喝声。
那千万道利刃,在她头上拼凑出了一把血红色的大刀,陡然放大,犹如高山坠落,径直劈向她的头颅。
‘轰’的一声,力量**开,逼得四周所有人急忙拾起衣袖,遮挡溅起的沙尘。
片刻后,待恢复平静,他们再次看去,却发现尸无颜尸骨无存,只留下了满地鲜血。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生怕这从遗迹里杀出来的许知烟,会对他们下手。
至于那沈间,已经彻底吓懵了。
在他们临州,尸无颜的实力,已经称得上是中上水平了,本以为有她庇护,锦州之行,将会无所顾虑,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死在了一个堪堪十八岁的少年手里!
他忽然想起他老子经常在他耳边唠叨的话: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老老实实在家里当个二世祖,少给老子出去惹事。
他当时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是临州世子,在临州可以做到呼风唤雨,来到锦州,面对各路修仙人,起码也得卖他一个面子,再不济,也得卖他老子一份薄面。
毕竟临州王爷,那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可现实却是,压根就没人鸟他。
甚至于,就连人人唾弃、如过街老鼠一般的盗墓贼,当着他的面,也敢直言不讳,声称喜欢他的妻子,并且还要抢走占为己有。
别说卖他面子了,那可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留啊。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爹说这话的原因了。
外面的世界岂止是危险,简直恐怖万分。
他忽然又觉得,自家老子能够守住临州那一亩三分地,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自己还妄想做皇帝?
以前的思想是有多幼稚、多可笑啊!
这一瞬间,沈间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明白了自家老子用心良苦,为他张罗一桩婚事,逼他结婚,那是想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混吃等死也好,无所事事也罢,起码不出去惹事,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再以带新婚妻子旅游为借口,骗自家老子离开临州,跑到这锦州来夺取什么邪气本源,更不会苦心积虑地想在他老子面前证明自己。
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做一个开开心心的废物它不香吗?
“许知烟,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好歹……好歹给我们夫妻留个全尸。”
沈间的语气带着哭腔,出声祈求。
他已经不奢求许知烟能够饶他了。
可还没等许知烟回答他,他身旁的王沫却是挪动脚步,离他稍远了一些,说道:“沈间,你在遗迹内对我百般无情,在我心里,你早已不是我的丈夫,所以,我们离婚吧,我们之间,再无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