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平的医馆,名叫‘平安医馆’。
一个很朴实沉稳的名字。
送梁秋平回到他的平安医馆后,天色已经渐暗,许知烟一行人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医馆很小,除了替人看诊的大厅外,后院只有两间小屋和一间柴房。
梁秋平应该也是很久没回来过,整个医馆都布满了灰尘,房梁上还结了许多蜘蛛网。
许知烟稍微打扫了其中一间小屋,便将依旧昏迷的李清澜搁在了**。
替她盖好了被子,便出了门,来到了后院。
院子里,梁秋平坐在房梁下,身前摆着一个火盆,他手上拿着纸钱往里面丢。火红的火光和纸钱焚烧的余烬,打在他那张落寞的脸上。
他是在祭奠祝霜红。
许知烟没有打搅他,拿起搁在墙角的扫帚,清扫起院里的积雪。
“许兄,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传统的方式扫地?”这时,萧旺从另一个屋子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椭圆形的铁壳子,介绍道:“这个法器,名叫智能扫地机,只需要注入玄气,它就会自动把地扫干净,哪还需要咱们亲自动手?”
说完,他将铁壳子放在地上。
还别说,这玩意儿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清扫垃圾。
葡萄瞧见这一幕,就跟个好奇的孩子似的,弯着腰跟在铁壳子后面。
铁壳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过了约莫几分钟,整个院子便是干干净净。
许知烟将扫把放下,冲着萧旺竖了个大拇指。
接着,他靠近梁秋平,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的,”梁秋平说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这医馆,你总得开下去,”许知烟抬手搭在他的肩上,作以安慰道,“若是祝霜红知道你就此消沉,怕是也不会安心的。”
“恩,”梁秋平点了点头,忽而,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径直朝着许知烟跪了下去。
“喂,你这是做什么?”许知烟吓了一跳。
“许大人,之前在焱焱派,我听见祝庆通说,你有办法可以见到祝霜红,所以……你……”他抓住许知烟的裤腿,仰着脑袋,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但同样,也透露出了他无比卑微的祈求。
或许,在他看来,祝庆通这般人物,以酬劳请许知烟帮忙都没能答应,他不过只是凡人一个,和许知烟更是萍水相逢,对方又岂会答应呢?
可是,梁秋平又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便咬着牙,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不可以让我和她见一面。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但是,只要你帮了我,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什么都愿意。”
许知烟连忙将他拉了起来。
之前没有答应祝庆通,除了他抓了李清澜做替嫁新娘外,许知烟还觉得他枉为人父。
他实在是不值得帮。
但是眼下,梁秋平有了这份祈求,许知烟不忍拒绝。
或许,是被他的痴情所打动,也或许是在焱焱派的时候,他抱着祝霜红的尸体,逼得祝庆通承认了事实,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
“把话收回去,谁要你做牛做马了,”许知烟拍了拍他肩上的几点黑色灰烬。“你看看你,灰头土脸的,待会见到祝霜红,岂不是让她看笑话嘛,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打理打理。”
“真的?”梁秋平激动万分。
许知烟点头道:“举手之劳。”
“谢谢,谢谢,太谢谢了。”梁秋平一个劲儿的鞠躬,随后,他便跑到柴房烧水洗澡去了。
许知烟摸了摸插在头上的避雷针。
这根针,禁锢了他的力量,限制了修为。
也就是说,他没办法把地府之门召唤出来,将梁秋平带下去。
但是,毕竟这扇门始终悬停在他的脑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