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河担心梁秋平会做出过激的行为,便用双手压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直到他的情绪稍微缓和一些,才松了些力道,便又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我记得,祝霜红在医馆被抓走的时候,她对她爹说,她永远也不会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就算把她抓了回去,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走。”
“哈哈。”
说到这,梁秋平双眸敞亮,万分惊喜般地笑了起来。
随即,他伸手指向那红毯上的新娘,对着许知烟和沈山河说道:
“我分得清,这个新娘不是祝霜红。”
“她肯定已经逃走了。”
“现在这个,不过只是她的替嫁新娘!”
沈山河问道:“当我是傻子不成?这新娘的头上盖着红盖头,你如何分得清,你有透视眼吗?”
梁秋平:“我和她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我怎么会分不清?虽然这个替嫁新娘的身高和身形体态,都和祝霜红有几分相像,但是,她走路的动作,她身上的气势,都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瞧见他这般坚定的态度,许知烟问道:“梁秋平,你确定吗?”
梁秋平诚恳道:“大人,我发誓,她真的不是,否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们能带我来,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不会闹事,故意给你们找麻烦。”
许知烟直呼一声好家伙。
本想着来这里打探李清澜的消息,没曾想,还知道了这么大一桩秘密。
“确实,如果祝霜红真的逃走了,那么她爹为了保证婚礼能够如期举行,去找人代替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淼淼派作为彩礼的水灵珠。”
沈山河想了想,也是点头说道:“淼淼派和焱焱派向来不和,自然不会时常走动,所以祝霜红长什么样,他们未必熟悉。去找一个和她有五分像的姑娘,涂抹一些妆容,或许真能鱼目混珠。”
说完,沈山河将手从梁秋平的肩上拿开,叮嘱道:“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但若不想徒增祸端的话,就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梁秋平笑着说道:“当然,我现在只希望婚礼顺利举行下去,也希望对方不要识破这个替嫁新娘,因为只要这样,祝霜红就能彻底做到金蝉脱壳。她现在,肯定在我们经常采摘药草的山上等我,哈哈。”
“嘘,你淡定一点,以免被淼淼派的人察觉出异样,”沈山河说道。
“恩,”梁秋平埋下脑袋暗自激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去寻找祝霜红了。
“呼~”
沈山河也松了口气。
他不在乎那新娘是真是假,他只担心梁秋平会不会捣乱。
既然现在不会了,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便也就落下了。
接着,他倒了两杯茶。
挪了一杯到许知烟的跟前,问道:
“许仙人,你说,这替嫁新娘,会不会就是焱焱派的某个女弟子?要不然,怎么会甘愿来演这出戏?当然,焱焱派毕竟是修炼门派,手段颇多,说不定给她吃一颗失去心智的丹药,也能叫她乖乖听话。”
“不知道,不过这也说不准,”许知烟端起茶杯,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椅子上,以一副看客的姿态,凝望着红毯上的新娘。
由于他的座位紧挨着大厅过道,那一张从大门蔓延到高台的红毯,就铺在身旁。
随着新娘一路走来,很快,与许知烟的距离,便已是近在咫尺了。
他看着新娘从眼前走过。
因为戴着红盖头,看不清相貌。
但是,当新娘缓缓走过之时,她的背影,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许知烟的视线当中。
“恩?”
忽然,许知烟身子一颤,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这个背影……
怎么会这么熟悉?
“是……是李清澜?”
许知烟闪过这般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