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知烟的质问,沈山河并未否认,而是阴沉着脸,说道:
“没错,是我干的。”
“前些日子,你女朋友来到我王府,要我交出我儿子,为你报仇。多亏了我门客众多,将她赶了出去,要不然我儿子就要死在她手里了。”
“可接连几天,她都来闹事,弄得我王府人心惶惶,我儿子更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就在那时,祝庆通找上了我,他给了我他女儿的画像,让我帮他在临州找一个和他女儿容貌有几分相像的姑娘,去做替嫁新娘。”
“你说巧不巧,你的女朋友,正好和祝霜红有几分相似,于是,我便通知了祝庆通,把她给抓走了。”
听到这,许知烟心中一诧,又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祝霜红逃走了?你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想一步一步,引诱我去揭开新娘的红盖头?”
“对,”沈山河点头说道。“之前梁秋平来报官,我是故意不搭理他的,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临州寻找你女朋友的踪迹,所以,梁秋平的出现,让我能够顺理成章的,把你带到这里来,也正是因为梁秋平,才让你对那新娘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只要揭开红盖头,你就能见到你的女朋友,见到了她,你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想要带她离开,可祝庆通岂会让你得逞?他会杀掉你这个知晓他秘密的人。”
“许知烟,我只是一介凡人,论自身实力,我比不过你们这些修仙人,但是,我好歹也在人间混了数十载,我儿子不成器,在锦州被你欺负,你以为我这个当爹的,也是如他一般不长脑子吗?”
“你太自以为是了。”
许知烟扯开嘴笑了两声,说道:“我手中有皇族令,你设计害我,就不怕崇中皇帝找你麻烦?”
“诶,我可没害你,我只是出于好意,带你来打探你女朋友的消息,谁能想到你居然会大闹婚礼呢?你要是被杀了,那就是祝庆通干的,和我没关系啊。”沈山河的计划很完美,只要许知烟死了,谁又能知道这是他一手策划的。
满座修仙人都看在眼里。
分明是许知烟先闹事的嘛。
他完全可以撇得一干二净。
“当然,你是我带来的,你闹了这么一场,祝庆通肯定会指责我,不过,我好歹也是个王爷,这么多年在临州,也帮了他不少的忙,他最多骂我几句,不会对我怎么样。”
“我的腰杆子,能屈能伸。”
许知烟想明白了一切。
确实是他想的太简单了,沈山河这个王爷,在官场混迹那么多年,老谋深算,岂会因为自己仗着有皇族令,就对自己唯命是从?
而他作为凡人,无法杀掉自己。
于是设下计谋,将杀人的刀,递给了祝庆通。
“沈山河,不得不说,你演技真好,”许知烟出声说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向来是我沈山河的行事作风,只是你不了解我罢了,要不然,我这王爷的地位,岂能坐得安稳?”沈山河说道。“许知烟,你受了重伤,我这有一万士兵将你阻拦,你逃不掉的,乖乖回去吧,死之前,起码还能见你女朋友一面。”
许知烟往身后看去,萧旺和葡萄二人,能够拖出一时半会儿已经够了不得的了,他们自然无法再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沈山河,你等着吧,我本想和你们一家化干戈为玉帛,但是既然你这般害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许知烟往后挪动脚步,出声喊道。
“大言不惭,你也不瞧瞧你如今的处境,这里是临州,不是你锦州!”
“更何况,刚才你也听见了,满座修仙人,又有几人会帮你说话,就连同为七宗之一的东岳宗,也是弃你于不顾。”
“你就嘴硬吧!”
沈山河冲着士兵挥了挥手。
当即,在这山脚下,位于山谷出口的地方,那一万名士兵手持着大刀,步步圈拢而去。
可就在他们快要擒住许知烟的时候,在他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了一阵刺眼的黄色光晕。
在这幽暗的地方,猛地炸开。
片刻后,随着光芒消散,士兵们傻眼了。
许知烟消失不见了。
在他所处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扇泛黄古朴的大门。
嗖嗖--
这时,祝庆通左手拎着萧旺,右手提着葡萄,带着一众弟子飞驰而来。
“沈山河,他人呢?”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