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宗主没有立马做出回答。
他在思考权宜之策。
倘若说出新娘不是祝霜红,无疑是当着众多修仙人的面,把这桩婚事给毁了,日后和祝庆通的关系,恐怕是再难恢复如初,甚至还会把锅丢到他东岳宗的头上。
反之,许知烟将会被他推到深渊,遭受焱焱派和淼淼派的共同围剿。
许知烟是仙云宗的天才,假以时日,必当能够带着气运衰竭的仙云宗崛起。
这对他东岳宗没什么好处。
要不然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雇佣刺客,在仙人遗迹里去暗杀他,也不会在凌云宗和仙云宗决战之时,想要趁机去清算他。
当然,之前的行为,全都失败了。
由此,东岳宗主也断了想要杀掉许知烟的念头,毕竟连宁岳峰都没能做到,他自然不会惹上这个怀揣大运的少年。所以,在婚礼开始之前遇见许知烟,向他示好,无非是顾虑到了这个原因。
但是现在,东岳宗主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需要动一动嘴上功夫,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让许知烟深陷绝境。
同样,还能让他和祝庆通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今七大宗门气运枯竭,若是能够依附上这一尊势力,对东岳宗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东岳宗主,是或者不是,有这么难回答吗?”段仲出声催促道。
“哈,”东岳宗主回过神来,拱手说道:“我和祝掌门来往密切,隔三差五就到他这焱焱派来做客,他家女儿长什么样,我自然熟悉得很,眼下这新娘,就是祝霜红嘛。”
说着,他指向许知烟,又道:“这小子,不安好心,存心想搅黄这场婚礼,故意让你们两派徒增矛盾。”
听到这话,许知烟并未有过多惊讶。
毕竟在他眼里,东岳宗主就是一个道貌岸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小人罢了。
而今,他想要借他人之手来杀掉自己,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
可是,眼下该怎么办?
许知烟心里清楚,李清澜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段仲知道她是替嫁新娘,大不了扬长而去,婚礼就此作罢。
他才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反倒是祝庆通,会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当然,也可以打开地府之门,带着李清澜逃之夭夭,但有一个问题,李清澜被下了失魂丹,若是没有得到祝庆通的解药,她恐怕会一直处于这种呆滞的状态。
搞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现在,许知烟进退两难!
“祝兄,今天大喜的日子,婚礼之上不易见血,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段仲捂着嘴咳嗽几声,回身坐下。
祝庆通点了点头,走下高台。
许知烟抱着李清澜,挪动脚步想要往后退,却是发现身子僵硬无比,四周的空气凝聚,宛如形成一座窄小的牢笼,将他困缚!
接着,祝庆通抬起了手。
在他的掌心中,升腾起了无尽的火焰。
许知烟顿时冒出了冷汗。
他这是要把自己烧得魂飞魄散,烧得世间再没有自己任何痕迹。
“我是崇中皇帝的朋友,你若是动我一根头发,他必定会找你算账的。”
无奈之下,许知烟将皇族令掏了出来。
“哦?我就说你哪里来的底气,敢来我这里闹事,原来是有皇族给你撑腰,”祝庆通笑了笑,“不过,满座修仙人都看见了,是你闹事在先,我焱焱派占理,他若是追责起来,你觉得我会怕?”
“更何况……”
祝庆通把声音压了下来,“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岂会放你活着离开?”
话毕,他一闪而来,抬手拍在许知烟的腹部,顺势将李清澜拉了回去。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