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间,许知烟撑着一把木质雨伞,迈着轻快步伐沿着街道往前走。
梆梆--
停在一栋街边房屋前,他抬起鞋尖蛮横无礼般的踢了几脚大门,声音很大,盖过了‘噼里啪啦’的落雨声。
可稍稍等了片刻,见无人来开门,他便没了耐心,四十码的大脚丫子重重踹在大门上。
‘哐’的一声,大门往两边敞开。
许知烟走了进去,站在院子里。
前方三开门式的屋檐下,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袍男人,肩头闭眼沉睡着一只乌鸦,他的左右两边,则是躺着陷入沉睡的萧旺和葡萄。
许知烟将手上的红发女人提了起来,对男人说道:“我说黑鸦,你是怎么想的,让这个小**来通知我?就不怕她打不过我吗?”
悬空的小血像个螃蟹似的挣扎了两下,“你不讲武德,古话说得好,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快放我下来。”
“哦,好的。”
许知烟一松手,小血面部朝下摔落在地,疼得她弓着腰沉吟了好一会儿。
瞧见这般,黑鸦肩头微动,一股怒火自体内升涌而起,许知烟连忙劝说道:“诶,你先别生气,我现在是翰林院的先生,主打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少来,刚才在街上,人家和你好好说话,你却抢了人家的伞,还动手打了人家,”小血捂着隐隐作痛的鼻子,委屈吧唧地哀嚎道。
“打得赢,我自然要教训你一顿,打不过黑鸦,我才要讲道理嘛。”
许知烟从私域空间将招魂幡拿了出来,在黑鸦的眼前挥了挥,接着说道:“看得出来,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就算知道我背后有阎王撑腰,也不惜代价来找我麻烦。”
“我现在过得很自在,不想被你们这些邪修缠上,把人放了,这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从此之后,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别再来打搅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
屋檐下的黑鸦站起身来,双臂齐挥,睡在他左右两侧的萧旺和葡萄瞬间醒了过来,不过却依然困缚在原地。
“我答应你,给我吧。”
黑鸦将手伸出,一副讨要状。
“要就自己去拿,还想让我亲手送到你手上不成?”
许知烟将招魂幡往天边扔去,一阵大风吹过,宛若海浪的孤舟,被冲到了远方。
黑鸦和小血对视一眼,顷刻间化作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追了过去。
“彻底清净了。”
这招魂幡对许知烟来说,用处并不大,留在身上,反而会被这两个邪修一直惦记,倒不如给他们,来换一份清净。
当然,前提是,他们知道自己背后有阎王撑腰,毕竟曾经在垚垚派,他们亲眼见过,所以也就不存在越货杀人这种勾当。
现在,最后一份仅存的危险没了,许知烟可谓是悠然自在。
今后,这濮宣城的繁华,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修仙界的纷争,也和他没啥关系了。
这才叫洒脱嘛。
修个仙非要搞得个你死我亡的干啥?
和萧旺葡萄聊了一会儿天,许知烟便朝着皇宫走去了,临走前,将身上从紫嫣公主那里得来的钱,全部给了萧旺。
毕竟当初答应要给他投资光之巨人。
进入皇宫,许知烟直奔流云殿,担心沈慕林等急了。
如今他刚登基不久,整个玄武王朝各种事务都需要他接手,可谓是忙得要死。一天到晚,只在下午有那么短暂的一两个小时,是属于他的私人放松时间。
不过,来到流云殿,许知烟并没有瞧见沈慕林,大概是还没忙完。
于是,许知烟坐在棋盘前,等待他的到来。
闲着无聊时,便一个人摆弄着棋盘上的黑白两子。
“许仙人,你别等了,今天皇上出宫了,”正当许知烟自娱自乐时,不知何时,曹公公出现在了殿门前。
“出宫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老奴也不知道,”曹公公皱着眉说了一声,便身形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