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到了下半夜,濮宣城依旧是灯火通明,在那渡烽楼内,富家子弟把酒言欢、推杯换盏,怀中还有佳人陪伴,好一副热闹的景象。
随着城内最享有盛名的歌姬楚香兰登上高台,更是将气氛推到了顶点。
她穿着粉红色戏服,脸上涂抹胭脂,在这世俗酒楼中,宛若一朵孤高绽放、却任人观赏的雪中玫瑰。
她拨弄琴弦。
唱着诗情画意,唱着繁华盛世。
和这盛况的楼内场景格外融洽。
忽然,一阵夜风吹开了大门,有一群穿着简陋,显得格格不入的中年人,步入楼中。
他们的到来,引得醉了酒的富家子弟一阵哄笑,那些佳人美女也是毫不掩饰鄙夷之色,纷纷嚷嚷着让他们滚出去。
毕竟,这渡烽楼,可不是平民百姓能来的。
更别提这些宛若丧家犬一般的流浪汉。
这时,楚香兰朝他们看去。
双方对视一眼,似乎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在眼眸中逐渐绽放,而后,唱着诗情画意的楚香兰忽然改了曲调,琴声变得激昂起来,那忧愁愤慨的歌声自她口中唱出,回**在整栋酒楼。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寞,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歌声戛然而止,楼内的客人正要喊着楚香兰再唱上两句,却是发现,这美丽动人的歌姬,和那群流浪汉,一同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满楼嘈杂的喧哗声。
甚是聒噪!
街道上。
那群流浪汉跪倒在楚香兰的跟前。
齐声含泪高喊:
“参见公主殿下!”
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号,楚香兰面色微颤,“众位旧臣,快快起来。”
接着,她看向其中一位中年人,问道:“陈年将军,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禀公主,现如今,玄武王朝支离破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崇中皇帝欲要解封龙脉,再续王朝昌盛,”陈年将军回应道。
楚香兰侧身看向远处夜空,那里是一片鸿蒙紫气,隐隐有长龙浮现,她顿时冷声说道:“十年前,玄武王朝一统整片大陆,覆灭我楚国,杀我父皇,占领我楚国州地,你我众人,都成了流浪人间的亡国子民;而今,玄武王朝坍塌近在咫尺,断然不能让崇中皇帝用龙脉坐镇天下。”
“公主殿下,尔等在濮宣城内蛰伏多年,您更是屈尊做了台上任人取乐的歌姬,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尔等必当视你为楚国新皇,光复我楚国大业,”陈年拱手说道。
其余人纷纷附和:“殿下,动手吧!”
闻此声,楚香兰一改往日忧柔,她扯下了耳环,摘下了头上镶嵌珠宝的发簪,沉声道:“承蒙众位大臣信赖,我楚香兰虽是女子,但古人云,谁言女子不如男,我必可当楚国新君。”
楚香兰大袖一挥,命令道:“斩龙脉,断玄武王朝气运,光复我楚国大业。”
“王朝灭,大楚兴!”
……
翰林院内。
王明安坐在智慧树下。
他打开一个又一个的锦囊,认真回答着学生留下的各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