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缘轻笑一声,拳上关节紧握之下“咯吱咯吱”作响,斜睨白衣青年笑问道;
“你管我作不作死?就问你这大天才方才打我两招,现在我也回你两招,你还敢不敢接?”
“你真敢出手吗?那今日景某破例一次,也势必要斩你!”
两人气息都是凶猛提升,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陆缘即将出招时,远处甬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道女子愠怒的娇叱声;
“住手——!”
场中诸人皆是循声望去。
就在这个当儿,一位娇艳如靥、天姿国色的妩媚女子,由转角处现身,一袭雪白衣裙,长裙曳地,青丝如瀑触及腰肢,举止间衣袂飘飘,徐徐走来。
身后,十位豆蔻年华、青葱如玉的青衣小婢,分成两排紧随左右两侧。
那妩媚女子莲步轻挪,看似缓慢而实速,眨眼间已是到达众人面前三丈外,曼妙身形原地一顿,婷婷而立,一股香风迎面吹来,香郁郁,叫人如饮香醇,如醉甘醴。
众人一时都竟恍若置身虚幻梦境,心神迷醉,看得目不转睛。
妩媚女子正是此前盲拍竞会上台主持之人,此刻露面,乃是方才引得万宝商阁的大震动,为阻止纷争而赶来;
“几位尊客,我万宝商会早有规矩,不得在此争斗,你们悍然出手,岂非不将我们万宝商会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
眼见白衣青年即将与陆缘殊死拼斗,争个你死我活,却突然来人阻止,沈如烟自然勃然大怒,立时柳眉倒竖,厉声怒斥;
“知道我们是谁吗?一个小小婢女,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敢来插手我们的事!”
“大胆——!”
对面,一名青衣小婢自身后踏出一步,声音尖细,已是先替主人开口驳斥,厉目而瞪,冷冷回敬道——
“你才真是不知所谓——!”
“别仗着自己身份高贵,就敢胡乱在万宝商行造次!我万宝商会与叶城商会、以及炎煌商会同气连枝、共进共退,共称大衍武国三大商会,与武国中八成以上的大小家族势力都有商贸利益往来,更在百姓中有口皆碑,哪怕只抖一抖脚,整个大衍武国都得震上三震——”
“而我家小姐,乃是万宝商会的会长最疼爱和器重的嫡孙女!你不过区区一个末流公主,便是你父王大衍武国国主亲自来了,也得对我家小姐以礼相待!”
“凭你,也敢出言不逊?”
那沈如烟本在气头上,却被对方一语道破身份,还反加威吓,不禁羞怒交加,一张俏脸都是骤青骤白,连连变换,但却因为对方身后背景而似忌惮颇深,竟无言反驳。
那妩媚女子微叹一声,不骄不纵,八面玲珑,朝各人温旭一笑。
轻吐莺声,态度对双方都是礼仪一致,没有偏颇,滴水不漏地道;
“不管是谁,我万宝商会只是一个生意场所,诸位在此大打出手,难免有寻衅滋事之嫌。恳请各位今日卖小女子一个薄面,都且暂时收手如何?”
景仲脸色微寒,始终紧盯着面前的陆缘,眉眼下一层如雾杀气隐现。
陆缘冷然以对。
而大皇子沈行道“哈哈”朗声一笑,忽地上前几步,似已猜出妩媚女子准确身份,面带微笑,朝妩媚女子拱手致歉,诚意道;
“裴韫小姐的面子自然得给,是在下几人孟浪了,这便都各自收手,还望毋再怪罪。”
“如此便好,多谢大皇子体谅则个······既已无争执,请恕小女子先行告辞。”
那妩媚女子微微欠身一礼,言语中竟已透露出对场中诸人的身份来历都了然于胸?
她莲步轻盈,步履翩跹,率领身后诸婢迳自折身返回。
待那主婢十一人走远,大皇子沈行道率先打破沉寂,朝白衣青年朗笑一声,劝道;
“景兄,有裴韫小姐出面,今日此事,我看就先到此为之吧?”
那景仲双眼微眯,目露寒光,朝陆缘冷峻一笑,嗤蔑道;
“今日算你走运!他日若再犯在景某面前,定教你身首异处!”
“这便是得神宗使者垂青看重,提前遴选出进入灵墟古境历练的天才?一身本事未必修炼得有多高明,反倒先学得那神宗中人,个个眼高于顶,自命不凡!今日不较量到最后也罢,否则鹿死谁手,尤为可知。”
陆缘摇摇头,一声不屑地嗤笑,转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