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诊间,正巧看见梅姐走了出来。
“啊,傅医师你来了。你要的那份报告我已经放在你桌上,病人说他十点半会过来看报告。”
“好,我知道了。”
“还有,今天挂号人数有五十六个哦。”
“OK、OK。”
正如以往,一大早就排满了行程,乍看之下和平常似乎没什么两样,但有一点异常,而那点异常却像是血蛭般地--紧紧吸附在傅崇恩的身上不放,一点一滴吸光了他的耐性。
终于,他再也不想装瞎。
他走出诊间、走到柜台前,望着里面的人问:“那个……苏淇旻是不是很多天没来上班了?”
第四天,他算得可清楚了,他已经四天没看见苏淇旻了。
“她--”姿秀正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梅姐打断。
“王医师没告诉你吗?”
王医师是这诊所的另一个合伙人。
“……没有啊。他应该要告诉我什么吗?”一股凉意爬上背脊,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淇旻她前几天向王医师辞职了。”
一听闻,傅崇恩随即愣住,青天霹雳。
她跑了?
就这样选择消失?
“啊,说到这个。”是姿秀突来的嚷嚷将傅崇恩给唤回神。“前两天诊所忙,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边说着话,她从座位底下拿出个纸盒子,然后递上。“淇旻离开前说要转交给你的,她说这是你借她的东西。”
傅崇恩怔怔地接过手,依这重量,他不必拆也知道那是什么。
是钱。
是他当初接济她的那些钱。
没想到这女人连逃走都要把帐给算清。既然要切得这么干净,那么又何必说什么“太快”?想到这里,傅崇恩不自觉地苦笑了出来。
“啊?傅医师你在笑什么?”姿秀好奇地探问。
“没事。”他叹气,走回了自己的诊间。
他先是茫然的,最后只觉得一把怒火在胸口渐渐燃起。其实,是那笔回到手上的钱让他觉得火大。他一直认为,只要她还欠着他,她就不会走远。
但他没料到她会这么急着把彼此关系划清。
为什么?他不懂。
她要的距离,他努力拉了出来;她要的时间,他静静等待。那么,她为什么要走远?又打算走多远?
耐着性子陪笑,他看完了五、六十个病患,然后工作一结束,他驾着车子驰到苏淇旻的公寓楼下。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挡在门外,所以他等,等待其它住户外出,他便顺势溜了进去,直接去敲她套房的门。
苏淇旻开门的时候一脸错愕,可是他比她更震惊。
因为她在打包。
很好,她在打包。
“你……”她张着嘴,没料到他会直接上楼。“怎么有空过来?”
“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有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苏淇旻再笨也知道他正气着,于是转身蹲下继续收拾,不理会他。
“沛忻呢?”
“在保母那里。”
“找到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