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拜见完,半蹲起来,小嘴麻利说着,来懿宁宫之前发生的事情。
太后倒是来了兴致,抬手示意穆安上前搀扶,一边走一边问道:“与哀家说说看什么有趣的事情让咱们的太子殿下吃了亏。”
太后像是有意说给后头的两人听的,见身后人还没跟上前来,转身:“还不快跟上。”
敖天淩板着脸跟上前去,他一行心想着在太后面前留下好印象毕竟向来他都是受到太后重视的,绝对不能让人以为她堂堂太子被一个十岁小姑娘反肯了一把,抢先说了出来:“祖母是有所不知,今日尚扬斋里两位妹妹好生的志气,以抄写斋规二十遍为理由,赌孙儿到底会不会惩罚她们二人。”
话说了一半,眼眸偏向身边两人以示警告继续道:“结果烟烟输了,便开始耍赖皮起来让孙儿免了那二十遍的斋规。”
敖天淩将过程全然将给太后听。
太后笑着不语,任由穆安搀扶进内殿用膳。
几人安坐在她身侧才开了口:“哀家只晓得烟烟爱耍小性子,这得居然耍起脸皮来了,二十遍斋规不能免,穆安同烟烟一人十遍。就按照太子之前定下的规矩。”
莫烟烟在太后面前乖巧了一会儿,听被点到名,以及随后紧接而来的十遍斋规,小嘴一揪:“姑祖母总是这样帮着大表哥,烟烟不过是看着大表哥整日都沉浸在书中甚是无趣,找点乐子让他抛开书本而已,怎么还偏偏帮着大表哥不肯放过我们,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穆安点头同上。
太后曾经在宫中也是各有手段之人,她待人和善,不苟言笑实则上是习惯了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但是她早已将后宫放任交于皇后手上,对于小辈说出来的吃味的话也是倍感受用。
眼下,太后无耐伸手点了莫烟烟额头一下,面上故作生气:“哀家看你们是觉得十遍斋规太过于轻了。”
莫烟烟瞪了敖天淩一眼。
一桌饭下来,莫烟烟没在说过话,反倒是穆安与敖天淩相谈甚欢。
用过膳,太后不留几人,让苏嬷嬷送他们会尚扬斋学习。
宫中规定了上午在尚扬斋学习,下午则是到里面温习。
穆安与莫烟烟在进入尚扬斋时就表现出你我不和一种假象。于是莫烟烟一路上都是在快速抄袭完那十遍斋规。
出乎了常人意料,她光是一天便抄写完了十遍斋规,洋洋得意他的送到独立书房敖天淩手里。
眼得意的看着敖天淩,似乎在说:我抄完了,看你能拿我如何。
少年拿起宣纸上半干的字迹,一遍遍审视,眼角扫视了眼透露着挑衅眼神的莫烟烟回到:“不错。”
之后再无吭声。
莫烟烟看许久敖天淩平淡在平淡的脸,观察他脸上有没有流露出什么不同神色,片刻后才被敖天淩以自己要专心阅读的借口赶书房来。
敖天淩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再莫烟烟表露出什么,但是心底却知道莫烟烟的才能一直都被她自己所掩盖着。
虽然他自己是对莫烟烟有所讨厌,但是他不讨厌认真起来的莫烟烟。
她回到尚扬斋的集体课堂,华音宫来了人说是要见她跟太子。
敖天淩抛下书本从书房出来,随着传话太监一同前去,自然莫烟烟跟在身后。
从尚扬斋到华音宫也就约莫半个时辰的事情。
敖天淩先入了内殿,莫烟烟静等在外面,小小的姑娘站在门外,听不见里面经过,只知道后来皇后宣了她进去。
一直到进入华音宫正殿是她才知道不是皇后一个人,皇帝也在场。
皇帝在朝堂上向来都是一个严肃果敢,杀伐决断的君主,皇宫中待人和善。她印象里皇帝都是把她当做亲闺女一般看待,甚至有时候莫烟烟还会在皇帝面前撒娇。
因为只有在华音宫,皇帝才会收起身上那一身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
莫烟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朝这前人行跪拜大礼:“烟烟拜见姑姑,姑父。”
她现在所叫的称呼是皇帝允许莫烟烟私下里叫的。
“上次烟烟进宫来时还只有怎么大小,如今进了宫本宫瞧着苏城是个养人的地方,几年不见本宫瞧着越来越欢喜了。”
皇后当时因处理宫中要事不能随太后一同接见莫烟烟,一处理好便马上派人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