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眼冒金星,一脸崇拜凑上前,“那,那你会雕什么,给我雕个塑像?不对,你之前没见过我!那你,你……”
或许是太兴奋,居然舌头都打了结。
“你喜欢?”
“嗯!”顾园园重重颔首,“我十二岁生日宴,我爸送了我‘勿忘’的作品。”
沐灵凛表情有一丝复杂,顾园园若有所思,“对哦,你不知道,他是个很有名的雕刻师,我爸买到的倾城系列,真是太细致了!”
“我知道。”沐灵凛低下头,捂着一块木头,音调很低,“你家很富有。”
倾城系列,在那个年代,大概卖家是近十万吧!
十万在当今社会房产首付都不够,彼时却可以买一辆不错的车。
寻常人家,能花十万买一套木雕?
“哈哈哈,还行吧!”顾园园大笑着,挠着后脑勺,一脸‘谦虚’。
笑了会儿,她才把话题拉回正轨,“就算你会雕花吧,可是雕出来能干嘛?”
“能卖就卖吧,糊口。”
沐灵凛说着,拿了一把宽刃,顺着边沿划了一圈,木屑似削苹果皮。
“啧,雕吧!雕吧!谁买瞎子雕得东西,那才叫瞎子呢!”顾园园拍拍衣摆站起,沐灵凛心如止水,只专注在手上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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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没了?”
星启总裁办,后子真跟在纪延背后,冷不丁地看他拉开抽屉翻找翻找,忽然听得这么一句,分外讶异。
之前纪延是服用过一段时间药物,那已经是两年前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吃药?
“有也过期了吧?”后子真推了推眼镜,“我去把医生找来。”
纪延这病,不止是心理,还需要药物治疗。
沐灵凛在的时候,他最多顺纪老爷子的嘱咐,找心理医生调节心绪。
至于药,基本不吃。
不多时,后子真去而又返,领着穿白大褂的青年。
“我当是谁呢?纪延,好久不见。”来人礼貌鞠躬,身影高而瘦,犹如一竹竿。
“你是谁?”纪延只觉陌生,从未见过这个人。
“延少贵人多忘事,高中三年,恐怕让你记住的没几个吧?”男人调侃的语调,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医药箱放在一旁,“不认识也没关系,祝容,专业的精神科大夫。”
说完,他伸出手去,纪延扫了眼,并没有握的打算。
“看样子,病情还是挺严重的。”祝容悻悻收回手,打开了医药箱,“我给你开舍曲林和倍他洛克,生活方面,你也需要找媒介改善,比如说,你可以从身边的人开始接受,一个发展到两个,慢慢的,让社交变成一种习惯。”
虽然纪延不记得,但是听对方这么详细的了解,隐隐有了些印象。
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他身边除了那个人,始终都是独来独往。或许起初对身边的人保持警惕和防备,渐渐的,演变成无视反感,身边大多数人对他而言近似透明。
“我之前在同学群看他们说你换过眼角膜,药的剂量先少服,如果没有不良反应再加到正常药量。”祝容认真叮嘱,握着笔凤飞凤舞地写下处方单。
纪延垂眉看着,一言不发。祝容习惯在开药的时候话痨,“要说起眼角膜,我前几个月调到捐赠中心,有个女孩子,请人摘了眼角膜,现在又回来填申请,你说,是不是闲得慌?”
“嗯。”
他随意的应声,眉宇间一丝凝重。
祝容像个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追忆学生时代,纪延忽然开口问道:“车祸造成短时间失明,需要多久才能康复。”
“这得问眼科大夫,我可不知道。”祝容连连摆手,开完的药方递给了后子真,“每天按时吃药,别断了。”
纪延敛着眼,神色不明。
“延少,今天来尝试代入更大的场景。”杜清染拿着沙漏和水晶球。
他点了点头,靠坐着,一枚水晶球在眼前晃动,白水晶透彻,那张素净的脸,仿佛就禁锢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