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茜听后也有点傻眼,好不容易出现的目标又没抓住。
要说蔡茜机灵,还真有她的,她扑闪了两下明亮的大眼急忙按下免提键,来电显示屏上即刻出现了清晰的一组号码。刘玉马上拨通局里的电话,让局里守候的人立刻查一下5735281这组电话号码是哪儿的。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局里守机的赵亮告诉说这个号码,是城北区一个磁卡电话亭的公用电话。蔡茜和刘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木然发愣,谁也没招了。刘玉愣着,没说话。蔡茜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通话录音,听一遍倒过来再放,“关琼丽,我昨天上午给你打的电话看来你没有给李奇说,还是让他们行动了,你们这些公安婆娘就是和男的一样逞能。那好吧,就叫你们见见棺材才掉泪吧!”一连两遍都没听出破绽,最后一遍也就是第三遍的最后一句,“……就叫你们见见棺材才掉泪吧!”
让蔡茜听出破绽的不是轻松、而是更加沉重的忧虑。蔡茜皱着眉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电话不是现场直说,好像是事先录好了音拿到公用电话亭前放出来的。不然电流声不会这么强烈,不会在仅仅十几秒钟就说出让人心惊心跳的话。”
刘玉叹息了一声:“我也有此感觉,不过那就更难查了。”
这是蔡茜第一次单独处理案情,考虑再三后,还是拨通了匡钊的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和下步的打算详细作了汇报。站在卧室门后的关琼丽实在忍不住了,一腔恳求的话还未出口,满腔热泪却提前落腮:“不不,你们不用跟匡大队说这些了,不过就是恐吓而已,以前也曾遭人恐吓过,结果不是也没事吗。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我心里本来就不安,你们要是再把那多的人都用在我们家,再增加人陪我俩上班上学,那我就更不安了。”
相继捕获了黄六发和吴天运后,二人交待了十多个团伙成员,可在此之后,专案组虽然想尽一切办法捕获这些罪犯,甚至不惜花巨资,先后派人去广州、北京、西安、昆明、河南、中缅边境顺线追捕,无论怎样兵贵神速,均一个也未捕获。刑警们本来想,按图索骥,有名有姓有地址还不好抓?可他们连着抓了十几次,却次次扑空。明明核实得清清楚楚的事情,每次都是人还未到犯罪分子总是提前逃跑了?外出执行抓捕任务的刑警们个个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刑警队。
这个消息传到了省公安厅,刁谦心中有说不出的恼怒,但他知道此时执行抓捕空手而归的刑警们是何等的心情,如果自己沉不住气,将给执行任务的刑警们造成更大的心理波动!于是,他仰天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他叫来专案组的几位主要领导,决定开一个会,认真研究一下问题究竟出在哪个环节上。周清、匡钊、李奇和赵飞都出席了这次会议。
开会地点,没有安排在公安厅会议室,而是选在厅长接待室进行。和会议室相比,接待室阳光充足,阳光照射在十米长五米宽的大班会议桌上,桌中间摆放一排朴素的兰草十里香,每人面前放一杯清香扑鼻的浓茶和一瓶清澈透明的纯净水,这是刁谦特意安排将接待室布置得春光明媚,其意为着迎接凯旋归来的勇士们。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场面,参加此次行动的干警们,比心如刀绞还难受。
在这样的氛围下,刁谦坐在首席位上,扫了一眼诸位,他的声音,在与会者的感觉中,也就变得和过去一样温和、一样家常、一样亲切,一样说教的腔调中总是有点絮叨。
“同志们,大家先不要生气。遇到了困难,首要的问题是解决困难,一味地叹气、抱怨、甚至想撂挑子不干,这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座的同志百分之百都是党员,是党员我们就有义务带好这个头。带好这个头就……好吧,我一说话就容易唠叨,还是先听听你们对执行这次任务的看法。”
刁谦心里明白,要说对这次执行抓捕任务的看法,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李奇和赵飞两人。他温和地扫了一眼李奇。
李奇铁青着脸看看赵飞,赵飞也阴着个要往下滴水的脸,两人谁也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