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宗颔首,覆在赵婉脸颊上的手掌,拇指指腹在她唇瓣摩挲,“陆正卿打的好算盘,想借此叫帝王罚你,又知我会护着你,从而离间我与帝王关系。”
赵婉有些苦恼,她只是想好好经商挣钱,不想惹上这么大的祸端,可自从她跟随李钰宗来了盛京,就是将二人捆绑在了一起,没有退路可言。
眼下他们二人正是要装作分崩离析的时候,那就该找赵婉麻烦才是……
她犹豫片刻,问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交不上这么多烟火才行?”
李钰宗低声轻笑,“不用刻意,你只管做就好,若是事事都叫陆正卿得逞,才容易漏出马脚。”
赵婉闻言,放下心来,“你若有什么事,莫要瞒着我,直接与我说便是,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等情况,你又不说,我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李钰宗将人揽入怀中,“此事我今日才查明,是要与你说的,没料到你会早一步,你这般信任我,我自不会辜负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想活命,由不得赵婉不信任李钰宗,她不敢环李钰宗后背,只得双手环着他脖颈,将脑袋埋在他怀中。
李钰宗身上夹杂着木质冷香,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但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钟彦泽走了没一会,肚子有些饿了,他今日一早出门,到临近晌午没用膳,随口抱怨了句,小艾连忙说去给他找些点心来先果腹。
他还没见过这么倔的丫头,说走就走,不由觉得好笑,摇摇头。
听到鱼打挺的哗哗水声,闲来无事的他顿时来了兴致,寻着声音绕过灌木花丛,瞧见一片湖泊。
湖中有些水榭,八棱面全飘着轻柔纱布,层层叠叠,若隐若现,可见里面坐着一女子。
他心下一动,上前问,“你可就是那李大夫人家的表妹?”
正说着,他撩开了轻纱,瞧见了一道婀娜身影,穿得鹅黄色衫衣,颇为灵动。
女子正喂鱼,听到这么一句,转过身瞧来,钟彦泽才意识到不是,是上次在安侯府见过的女子,他还将其错认成李钰宗的金丝雀。
岂料外人口中李钰宗那足不出户的金丝雀,时时刻刻就在他身边。
“问钟小将军安,我不是李大夫人的表妹,是三夫人的堂妹。”赵芊缓缓起身,轻若柳絮,欠身行礼,顾盼生辉。
细细看来,赵芊和赵婉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这样的认知让钟彦泽大惊失色,暗骂自己竟然以貌取人,不禁红了耳根。
对眼前人也多了几分好感,他上前坐下,“你既是婉婉的堂妹,应当对她很了解吧,能给我说说她与李将军在淮都的事么?”
赵芊一顿,而后摇头。
钟彦泽急了,忙问:“为什么?”
赵芊欲言又止,像是下定决心,说道:“将军不会想知道的,堂姐她……”
说话说一半,又迟迟不接下去。
钟彦泽为人性子直率,听的苦恼,若是与赵婉交谈,她才不会这样打哑谜。
“你直说,不论好的坏的我都想知晓。”
“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我知晓小将军心悦堂姐,唯恐坏了她在你心中印象,也怕你不信,到时候我落个坏人名号。”
钟彦泽挠挠头,“你都不说,你怎知我如何看待?”
赵芊这才絮絮叨叨将淮都的事说了出来。
钟彦泽愣在原地,她说原本李钰宗是对赵婉无意的,是赵婉引诱他在先,又有她弟弟帮着助阵,接近李钰宗。
她还说赵婉欲擒故纵,假意离开,吊着李钰宗,待时机成熟后又回来,才叫李钰宗欲罢不能,沉迷其中,之后她再想逃走,李钰宗却不肯了。
手段何其高明。
钟彦泽不禁想起初见赵婉,那时他刚回来,怎就这般巧碰上了赵婉?
当时庄祝王尧二人说,赵婉满面春光,脸颊驼红,分明是刚**完,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出门,他如今细想来,当初也确是赵婉眉目含春模样,才一下撞入了钟彦泽心扉。
他很久才找回了自己声音,“她……经常骗人吗?”
赵芊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顿了一下,含笑道:“也说不上是骗人,你也知道,姐姐一人在生意场上奔波不容易,自是学的一张伶牙俐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说的话难辨真假也是正常。”
钟彦泽默然。
他又想起之前塞在璀璨阁的邀帖,赵婉从来不曾提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