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吏预料之中,甚是得意。
赵婉沉声道:“我是璀璨阁的老板,有的是钱,你去古井街巷子尾找林西宝家,请他来见我,保你荣华富贵。”
璀璨阁盛名在外,他倒是听说过店里老板是个美娇娘,虽然不知她如今为何下狱,但巡抚大人特意叮嘱过,要严加看管她,又不得将关押她的事被人知晓。
若是他去找了那个叫林西宝的,岂不是就叫人知道赵婉被抓了?
他冷声:“巡抚大人有令,不能让你与外界联系。”
赵婉试问:“他说的可是不能与李钰宗联系?”
“……是,但我怎知你说的那林西宝会不会告诉外人?”
赵婉:“他嘴严,不会说出去。”
狱吏冷笑一声,全然没当真,谁愿意为这事去冒险。
赵婉见他要走,忙道:“二百两银子!劳烦您跑一趟,无论他能不能来,这钱都是您的。”
狱吏听的耳边直响起钱声,折返回来,“他一个打杂的,如何从你库里取得了钱?”
赵婉:“我曾于店铺藏了一封信,里面有一把钥匙,只有他能找到,并且知道箱子在哪。”
狱吏顿感奇怪:“你就不怕他拿钱跑了不成?”
赵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狱吏还真就不信邪,定要去试探试探,看看是否还真有这般忠诚的打杂人。
也不知能否在她身上捞到银子,他道了声,“等着。”
不一会又折返回来,拿着一直碗,里面盛了饭,送到赵婉手里,还不忘趁机揩油,摸了一把赵婉的手。
赵婉深知这时与他争论没有好下场,默默忍下了。
她将碗给了赵安,催促他快些吃。
赵安不肯吃,送到赵婉跟前,“我不饿,你吃。”
赵婉无奈,“一起吃,今日之后,还不知能不能成。”
她知道赵光显势必不会让她联系李钰宗,可若是为了谋求便利联系小林,倒是可行之策。
只希望小林为人也能聪慧些,明白其中意思,早些去找李钰宗,将自己入狱的消息带给他。
在没有结果之前,固然要填饱肚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外面响起了三更天铜锣声,赵婉架不住睡意昏昏欲睡,赵安早就在她身侧睡去,原本这时赵婉该按照约定叫醒赵安来守夜,又于心不忍。
见角落里老头躺在草垛上没动静,不时还会穿出呼噜声,她再架不住困意打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察觉有人伸手抚摸自己小腿,冰凉的腿上出现的温热让赵婉顿时惊醒,一脚将人踢了出去。
借着昏暗夜色,老头轮廓如同干瘪的树枝,一双浑浊的眸子透着贪欲,紧紧盯着她。
赵婉攥紧了手中发簪只对他,威胁道:“横竖都是亡命之人,你若将我逼急了,我不惜与你鱼死网破!”
老头也知自己如今体弱,未必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对手,纵然想讨美色,也不至于将命搭上。
他漏风的牙桀桀怪笑,“小姑娘不知道牢狱厉害,。你今日不让我尝尝,他日也要被那些狱卒玩透了,何苦如此?”
赵婉:“我是被冤枉入狱,早晚能出去。”
他好似听了笑话,笑出声来,“进里面的有几个是真犯了事的?居然来了就别指望出去。我在这四十年了,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一个个贞洁烈女,最后呢?还不是为了一口粮食活下去,宛若最下等的娼妓。”
春寒未退,夜色格外凉,赵婉此时心更凉。
字字都像是敲在心尖上,告诉她之后的悲惨命运。
她不畏惧死,断然不想被凌辱致死,可她不能死,若是死了,赵安也没有活路。
若是迟迟等不来李钰宗救助,她便只能出卖李钰宗博取一条生路了。
李钰宗就不该回淮都。
若是他不回来,也就不存在这么多事了。
“莫要这般模样,你生的比之前来的女子好看,只要学些**技,自然比他们要好受的多,这些我都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