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颜宓呆呆的定住了动作，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完全没了解发生什么事。

「够了！你不要再模仿她了！」凌小琦随手抓起桌上的画摔在地上，画框被摔破了，玻璃碎片到处飞溅，「是夏旋跟你说的吗？你跟她是两个人，你模仿得再好再像，你也不会是她！」

凌小琦如此剑拔弩张的神情，颜宓第一次看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扮成她！你永远都不会是她！筱涵是独一无二的！」凌小琦盯着颜宓怒吼。

颜宓懂了，知道凌小琦说什么了，抿着嘴，不发一言。

「认了吗？终于认了吗？好会做戏啊！」

凌小琦会生气，颜宓也会。受到委屈、被冤枉了，颜宓会很生气。看着自己花那么多时间去画的画，看着自己精心走了很多街道才看上眼的画框，就这样被摔在地上，彷佛摔的不是画，也不是画框，是她的心。

「我没有！」颜宓向凌小琦咆哮，「我就是我，我没有要模仿任何人！」

「你敢说不是听了她们的话去做这些事吗？这些事都是她做过的事！你再怎么做也不会是她！我不要一个假的人，我也不需要一个代替品！」

「你是不相信我对吗？」颜宓呛回去，心里郁结难抒，「你就是认定我是假对吗？我就一定要当代替品是吗！」

「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颜宓的心凉了半截，泪水不争气的跑出来。被什么人冤枉也不要紧，但被凌小琦冤枉，她会很伤心。就这么不信任自己？自己就这么不可被信任？

颜宓抬起头，不让泪水再流出来。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为什么，你要质疑我？」

说罢，开门、关门、离开。一连串动作，毫不犹豫。

颜宓走了的许久之后，凌小琦的情绪终于也缓过来，看着地上的玻璃，还有碎裂的画框，摇头叹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问了，也没有谁能给出答案。

就是有一点点心痛的感觉，多少年了，第一次如此动怒。到现在，已经过了好一阵子，脸上因气愤而造成的绯红还没有完全退下来，只有那在喝骂时额头浮现的青筋消失了。

「叮～当～」凌小琦一动不动，没有要开门的打算。

接着几声声「叮当」，凌小琦终于走到门前，防盗眼里出现的是丁灵，不是她所以为的颜宓。

「你来干嘛。」凌小琦一开门劈头便问，语气不太友善。

「小姐，是你叫我来的耶，这是你要的文件。」丁灵把文件塞进凌小琦手里，探头四周张望，「颜颜呢？不是说她有时会在你家？我想找她去喝东西呢！」

「她走了。」凌小琦转身把文件放在桌上，才看见颜宓的包包也在桌上。

凌小琦冷淡的语气令丁灵不满，丁灵捏着凌小琦的脸，道：「你干嘛这种语气，我是有得罪你吗？还是说颜颜得罪你了？」

凌小琦拍掉丁灵的手，冷冷地说：「你和夏旋有跟她讲过什么吗？关于筱涵。」

「祁筱涵？没有啊，她应该不认识祁筱涵的，我们都没有提过。」

「真的……没有吗？」凌小琦半信半疑地看着丁灵，想要看穿她有没有说谎。

如果一个人在说谎，最容易从眼里曝晒谎言。

「说你坏话是有，可是没有向她提过祁筱涵耶。干嘛这样问？」丁灵顿时恍然大悟，「难道说，你误会她，然后把她骂走了？」

凌小琦定睛看了丁灵很久，不像说谎。

「我要是跟她说过我老公就跟我离婚！这样够毒了吧？相信了吧。」丁灵抱着双臂看着凌小琦，她也是第一次被凌小琦这般怀疑，就像她是犯人般被凌小琦审问。

隔了一会儿，凌小琦才低下头，低声道：「我以为是你们跟她讲有关筱涵的事，所以她扮成筱涵那样……」

「拜托！颜颜怎么扮成祁筱涵啊，两个人耶！至少外表都不一样啊！」

「行为和性格喇……」

「颜颜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是一个很真的人，你跟她接触那么长时间都不知道吗？要扮成一个人，短时间是可以，但朝夕相处要怎么扮啊？」丁灵搓揉着凌小琦的脸，好给她一点教训，「小琦，其实你心里清楚，她们不一样，颜颜也是特别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