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景走后不久，姜昭就让黑鸦对他带过来的人审了一遍。
这些人都是些嘴硬的，软硬不吃，有坚持不住的，便要破牙中藏着的毒素自尽而亡。
两天下来，沈怀景带过来的人，只活下来一个，被堵着嘴制止了自尽的行为。
但姜昭仍旧没能从他们口中套出来一点儿有用的话。
不过姜昭也并不指望能从这些东临人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写了一封奏折，准备叫黑鸦进来送去上京的时候，又陷入了迟疑之中。
天高皇帝远的，这封奏折，如何能到庆帝手中？
而她与沈怀柔，现在也算是半撕破了脸皮。
如此算下来，也只有个沈怀景。
姜昭捏着那封装好的奏折，沉思到黄昏，最后决定先让人拖着这个东临人，进了段星渊在的牢房。
上次一走，段星渊就开始以绝食无声同姜昭对峙。
却捺不住姜昭手段强硬，吩咐人强行将饭食给他灌进去，吊着段星渊一条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今见她又回来，段星渊喉咙里又开始涌动起那股子令人恶心反胃的感觉，下意识干呕。
姜昭问他：
“这个人，王爷应该认识？”
段星渊随意瞧了一眼，没作声，赤着一双眼睛瞪她，姜昭便知道他是不会搭理自己了。
“他身上有东临人的图腾，他是东临人。”姜昭继续说，“说实话，我很好奇，王爷的身边，怎么会有东临人？”
段星渊愣了一瞬，瞳孔显而易见地变大。
“你胡说！”段星渊胸口剧烈起伏，怒骂道，“姜昭，你少要血口喷人！”
“你才是东临人，你他娘的全家都是东临人！”
他暴怒的姿态，仿佛受尽了屈辱。
姜昭好整以暇看着他巨大的反应，摆摆手，示意黑鸦把那东临人身上的图腾给他看。
段星渊还在骂骂咧咧。
但很快，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滞，不可置信，瞳孔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神情变得崩溃，悲怆，懊悔，姜昭从来没在一个人的脸上看过这样复杂的表情。
“王爷应该也猜到了，这些东临的奸细，是怎么到你身边的。”
段星渊攥紧了手指，不屑冷嗤：
“就算本王真的知道，又如何？你害死了本王的妻子，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本王凭什么告诉你？”
“姜昭，你要杀便杀，何必婆婆妈妈？”
姜昭深吸一口气，简直被他气笑了。
她摆摆手，让黑鸦带着人都离开。
牢房里只剩下她和段星渊，姜昭上前一步，道：
“段星渊，你承认吧，凤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害死的。”
“准确而言，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不可能！你敢做不敢当，少往本王身上泼脏水……你说孩子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因为我是女人。”
此言一出，牢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段星渊的眼睛瞪得比原来还要大，张着嘴，剩下的话都被卡回到了嗓子眼里。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