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把本就心弦紧绷的凤阳吓了一跳，惊惶失措地抓着姜昭的胳膊往后躲。
“没事。”姜昭拍拍她的手背，“你先在这里别出来，若等下有人进来，就进那个柜子里。”
她手指了指木榻不远的木柜，已经有些年头了，柜子不算大，但是也能勉强容纳进去一个人。
凤阳点点头。
姜昭绕过屏风拉开门，黑鸦还在拦着萧鹤川，见她开门，无奈道：
“大人，小侯爷非要进来。”
萧鹤川一脸无所谓，撞开黑鸦来到她面前，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笑嘻嘻道：
“小爷我就知道你没睡，还让黑鸦来骗我。我找你又不是找你麻烦，就是找你喝杯酒。”
边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往书房内扫了一眼。
他的手还没搭到姜昭的肩上，就被不着痕迹躲开，姜昭面无表情：
“难得小侯爷有这份心，天色不早了，酒就不喝了……”
“别别别啊！”
萧鹤川不由分说推着她的后背挤进书房，酒壶往桌子上一放，毫不见外地敞开双腿坐下：
“就喝几杯酒打打牌而已。”萧鹤川扬手翻开两个倒扣的茶盏，满上酒，自己仰头抿了一口，见姜昭还站着不动，面上不满，“姜昭，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和我这么见外了？”
“好吧，我承认我以前是很讨厌你，跟你闹得很不痛快。但那毕竟都是以前了，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而且，我真的揍过你几次啊？哪次不是你把我按在地上乱揍一通？”
姜昭一瞬不瞬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从萧鹤安刚刚进来的一瞬，她就想起沈怀景先前对她的说的。
但是萧鹤川今日所言，句句找不出破绽。
姜昭迟疑片刻，坐过去。
心头疑惑仍旧未消，瞥了眼桌上的酒，手指悬停了下，没去拿。
她对萧鹤川说：
“我知道，我没怪你。”
萧鹤川歪头盯着她。
也不知道是烛光太柔和，弱化了他挺阔的面部轮廓，还是酒意淡化了他身上嚣张不羁的气势，萧鹤川看着她，像是一只劣性难驯的狼，好奇地盯着猎物看。
“那你不喝酒。”
姜昭心里记挂着藏起来的凤阳，又提心吊胆着不知道沈怀景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调虎离山，来找自己算账。
眼下还要应付面前的人，叹了口气，道：
“快睡了，我就不喝酒了，明日还有公务要处理，喝多了会醒不过来。”
“这算什么大事儿？”萧鹤川道，“左右你也是个布政使，这衙门上下什么事儿不是你说了算？又不用上朝，喝点儿酒也不耽误，谁敢找你麻烦？”
“算了，不喝酒不喝，我们来打牌。我哥明日就要回京，我肯定也得跟他一起走，不过你放心，我很快还会回来。”
“你明天要走？”
姜昭讶然，心思百转千回。
“只有你和你哥？”
“不啊。”萧鹤川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盯着她，“太子殿下和裴侍郎，都得回去呢，听说京里出了些事儿，好像是你那个小青梅，小产了，人没救活。我哥不让我跟你说这事儿，但我寻思，你把我当好兄弟，这事儿我得跟你说。”
萧鹤川整一个大嘴巴，和以前一样藏不住心事。
有的没的都往外说了出来。
姜昭错愕片刻，心思微动。
久久没有等到她的反应，萧鹤川在她面前挥挥手：
“你还好吧？”
姜昭回过神，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