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随着凤阳的书信一同抵达江和城的，还有她小产身死的消息。
姜昭霎时间面如死灰。
手指松懈，掌中的卷宗“啪嗒”掉落在地。
她双目无神，手也在颤抖，好半天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强撑着镇定问：
“陛下那里，如何说？”
黑鸦欲言又止，支支吾吾：
“陛下……陛下那里……”
心脏如一颗石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姜昭瞳孔溃散，便听黑鸦道：
“淮南王被责罚面壁思过半个月，陛下下令让人封锁了这个消息。”
黑鸦心有担忧，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方才的话找补：
“消息是从上京传来的，没有根据，指不定是哪里出来的小道消息，大人，您先别担心，我已经托人到上京，找裴二郎君考证了。”
“哦对了，还有一事，陛下已经知晓太子殿下来了江和城，勒令太子殿下尽快回京……”
黑鸦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姜昭脑中乱成一团浆糊，什么也听不下去，急急忙忙扔下身后的东西，抬脚出了门。
……
布政使衙门，客房。
沈怀景面色凝重，听着十二道：
“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手谕，凤阳公主小产而死。淮南王现已经被禁足半月，娘娘让您赶紧回上京，商议对策。”
沈怀景眸色沉沉，问他：
“留在公主府的人怎么说？”
十二正色道：
“暗卫来报，三日前江渺渺领着几个婆子去了凤阳公主所在的小院，一口咬定凤阳公主腹中胎儿是姜大人的，强行给凤阳公主灌下了堕胎药……留在公主府的人都被守卫扣下，未能及时传到东宫……”
“蠢、货。”
沈怀景闭了闭眼，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十二自然知道他是在骂段星渊，心里捏了把汗。
沈怀景将宫里送过来的信笺打开，面色微变，抬眼看十二。
问：
“此事，姜昭知道了吗？”
十二咽了口口水，才道：
“回殿下，属下不知，陛下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但不知为何，仍旧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
沈怀景面色更沉，十二瞥了眼他手里的信，问：
“殿下，可是娘娘在心里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和往常一样，先夸了他几句，又接着引出来让他将此事归咎到姜昭身上，坐实了凤阳腹中的胎儿是姜昭的事情。
头疼。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头，又问：
“可叫仵作检查过了，凤阳当真已经没了？”
十二点头：
“御医和仵作都查过了的，凤阳公主的院外又有层层看守，做不了手脚的。”
沈怀景摆摆手，十二心又不解。
一想到自家主子和姜大人而今的关系本就岌岌可危，若再因为此事而嫌隙更深，怕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