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柔扬扬眉,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黑鸦问:
“大人,要请他们进来吗?”
姜昭看了眼沈怀柔,以示询问。
后者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姜昭便摆摆手,让黑鸦离开。
前院人在闹事,前厅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姜昭便将沈怀柔请到了后花园。
“太傅真的决定好了,要先去江和城?”
沈怀柔好整以暇打量着花园中的布局,花木山石,林林错错,称不上雍容,但也算得上是清贵有加。
若她稳坐内阁首辅之位,想必这后花园会比现在还要奢华几分。
她却要就这样放弃即将到手的高官厚禄,跑去鸟不拉屎的江和城。
“这话,殿下已经问过臣几次了。”
每一次她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沈怀柔扁扁嘴,手托着腮,兴致怏怏:
“太傅也真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好退路。”
“本宫还以为过几日就能抱得美人归,却不曾想还得等上些时日……太傅这次去江和城,要走多久?”
沈怀柔话锋一转,姜昭抿抿唇:
“臣也不知道。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三年五载……”
她得找到萧鹤川的下落才行。
“一年半载还好说,三年五载的……太傅也不怕本宫日后会突然改了主意,另招他人为驸马?”
姜昭抬头问:
“殿下想要什么?”
“太傅真是聪明人,本宫就喜欢和你这种人说话。”沈怀柔笑眯眯地双手托着下颌往她跟前凑,“是太傅把本宫当退路,不该想想办法,让本宫对太傅你念念不忘么?”
“恕臣愚钝。”姜昭道,“臣只知道眼下,殿下和臣成婚,是双赢的。至于日后,万事自有变通之法,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也未尝不可。”
沈怀柔“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离开是在夜里,门口的喧嚣声已经停了。
姜昭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恍然听见门外又有争吵声。
“小姐,您不能进去,大人已经休息了。”听着是黑鸦的声音,“大人今天忙了一天,难得才睡下,您明日再过来可以吗?”
“黑鸦,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找阿昭是有重要的事,真的,阿昭若是知晓了,她也一定能理解的。”
这是阿姊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恳切和祈求,像是要哭了一般。
脑袋好疼。
姜昭忍不住揉揉太阳穴,这几日也不知为何,睡眠比以往都要清浅,一丁点儿动静就能让她从睡梦中惊醒。
醒来后便是头昏脑涨的。
体内的蛊毒分明已经找沈怀柔拿了解药,却不知为何,从头到尾都像是架在火山炙烤一般。
热意冲上天灵盖,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殆尽一般。
门外的喧嚣在此时如同浇在火上的油。
姜昭努力让自己忽视,却发现只是徒劳,噪音变成脑中蹦跶的蚂蚱,她只得睁开眼,无力地对门外吩咐道:
“黑鸦,让阿姊进来。”
“吱呀——”
门被推开,如一道风突然闯进来,姜和眼眶含泪地冲到床前,将她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