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景微微颔首，道：
“不是滴血验亲，张氏既然口口声声说那孩子是裴阁老的，那便让她说说裴阁老身上可有胎记什么的没。”
“姜太傅便是与裴阁老再交情笃厚，总也不该知晓此事，此事便只有裴阁老身边的亲近之人才知道。”
庆帝若有所思，面色稍缓。
裴寂眉头轻锁，心里总觉得此事不妥。
不论张氏此言是否属实，他要想证明，难不成还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么？
庆帝问他：“裴阁老，你觉得呢？”
“臣无异议。”
他往旁让了两步，同张氏正面对上，那女孩儿往她怀中缩得更厉害了，众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姜昭不着痕迹往一旁退开，沈怀柔就站在她身后，半掀着红盖头，露出来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手心被勾了下，姜昭微微偏头，沈怀柔在众人都往张氏身上看时，不着痕迹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太傅果然来毁婚了。”
姜昭目视前方，没有辩解，不动声色：
“这不是殿下您想看到的么？”
沈怀柔笑笑：“你准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周全。”
姜昭皮笑肉不笑：
“谢殿下夸奖。”
沈怀柔抿唇笑开，低头微微往她耳边凑去：
“不过姜太傅，你今日毁了本宫的婚礼，可曾想过要如何作赔？”
姜昭问：
“殿下想要臣怎么赔？”
“本宫想要的，早就和姜太傅你说过了。”沈怀柔笑，“你毁了本宫的婚礼，不妨把自己赔过来，给本宫做驸马？”
“你女扮男装，我男扮女装，你我在一起，岂不是天作之合？”
姜昭转过头，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殿下慎言。”
沈怀柔啧了一声：
“本宫是哪里比不得皇兄么？是了……本宫倒是忘了，你身上还中有蛊毒，莫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离开皇兄？”
姜昭目视着前方，没说话。
沈怀柔又道：“这样，你若是愿意做驸马，本宫能帮你解蛊。”
姜昭心头颤了一下，眼中闪过动摇，好半天只脱口而出一句话：
“殿下慎言。”
张氏跪着向前膝行两步，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个响头：
“陛下，裴阁老他、他……他后臀有块红色的，心形的胎记！”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裴寂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姜昭。
自出生到现在，他身边连伺候的丫环都不曾有，只有她一个人同他亲近。
但即便是亲近如姜昭，他也始终恪守礼数，未曾让她近身半分。
普天之下，能知晓他身上胎记的，除了他的祖母和阿娘，和早些年的奶娘，然后是二哥裴献。
那奶娘早早便身死了，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个裴献。
他和裴献在儿时打过一架，为了姜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