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渊身上的女子被吓得面无血色，跌跌撞撞就要从他身上下来，段星渊冷冷对上姜昭的眼，反手用力扣紧了那女子的腰。
“残害王室宗亲，是死罪。”段星渊温润如玉的面上浮现些寒气，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太傅大可一试。”
“你死了，本官也死不了。”姜昭对他微微一笑，完全不给他半分面子，“我是内阁首辅，而你一个被架空了的王爷，前途，王府的荣誉，万事都得仰仗着凤阳公主。不过是阉了你而已，顶多被罚几个月的俸禄。”
“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说着，剑尖向下，贴着他的下巴往下游移。
段星渊眼神骤然变暗，一把推开身上的女子。
就在姜昭将剑尖向着他的身下落去，段星渊瞳孔一缩，忙抬手紧抓住剑身：
“凤阳是本王的妻，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还是说，你和她不清不白，上赶着当奸夫……”
“啪——”
姜昭不等他说完，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是公主，即便是不受宠，也是公主，从身份上来讲，你对她该称一句臣。”姜昭声音淬了冷意，“莫说我同她什么也没有，便是有，你一个臣子，有什么资格过问君主的事？”
“她性子好，不介意你的冒犯，但我不是。你也知道，我是跟着裴寂干过的，杀几个王孙贵族，也不过头点地的事儿。”
字字句句，直往段星渊的心窝里戳。
段星渊冷不防被扇了一巴掌，没来得及躲开，脸颊高高肿起。
素来待人宽厚文雅如他，也受不了被人当众扇耳光的屈辱。
段星渊猛地从榻上起身，撸起袖子就要抓她的衣领，沈怀景终于出声，冷冷道：
“星渊，不可对姜阁老无礼。”
姜昭算个屁的姜阁老。
无非就是裴寂暂时被停职，他临时上位挂一下内阁首辅的位置罢了，也敢这般拿乔作态？
但沈怀景发话了，他不给姜昭面子，也得给沈怀景面子。
段星渊胸口郁积着怒火，冷嗖嗖地望着姜昭，硬是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眼前这个姜昭，和他往日里在朝堂中针锋相对的那个姜昭太不一样了。
往常的姜昭总是清冷的，即便是同大臣们唇枪舌剑，也是温和从容的，从不曾像现在这样，锋芒毕露，咄咄逼人。
盯着那双眼睛看得久了，心底竟莫名地生出来几分压迫感。
也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自己从姜昭身上看到了沈怀景的影子。
他没说话，憋着一口气，往沈怀景的方向去看。
萧鹤安见状，连忙跑过去当和事佬，按住姜昭的手，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后带：
“姜阁老，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这事儿确实是星渊不对，这样，您先把剑放下，我让他先给您赔个不是？”
“凤阳公主而今在何处，我们一同过去，赔礼道歉，把人给接回来？”
“要接你自己接。”姜昭被萧鹤安拉着远离，段星渊眉头微拧坐了起来，掸掸衣摆，“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向她低头。”
“你！”
“冷静，冷静！”萧鹤安连忙拉住姜昭，往沈怀景身边带，给他使眼色。
“太傅过来坐。”沈怀景扫了眼她紧握着剑的手，下颌微抬，示意向自己右手边无人坐过的位置。
萧鹤安也是很有眼力见儿的，对领头奏乐的女子使了个眼色，让人都下去，将门给带上。
雅间内只剩下他们四人，姜昭和段星渊冷眼相对，相看两相厌。
萧鹤安弯着腰给姜昭倒了杯茶，又跑到段星渊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耳语：
“姜昭而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未来的内阁首辅，三公主日后的驸马，更是太子殿下的弘股之臣。你同他做什么对？”
“你忘了，鹤川在这家伙手上都没占过一次上风，你一个文臣，能有多少把握打得过他？”
“也得亏太子殿下出声，要不然今天你被姜昭打死在这里，也没处说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