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很好。”裴寂手指虚点向客位,示意姜昭落座,“你别多想。”
“既然很好,为何不让她出来见我?”
下人添茶倒水,裴寂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我说过了,大嫂还在病中,无法见外人。”
外人?
姜昭呼吸急促了下,冷冽地望向他。
“我的亲阿姐,落在你嘴里,就成了外人?”
裴寂眯着眼,没将她的愤怨放在眼里。
“裴寂,你无非就是想用阿姊拿捏我,要我再像从前一样为你办事。”姜昭冷漠地瞪着他,“你想要什么?”
裴寂叹了口气:“昭昭,你疑心太重了。”
姜昭冷嗤一声,顿时只想将他这副虚伪的脸撕得粉碎。
“你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匆匆起身。
眼前黑影一晃,跟随着她的动作。
前脚还没迈出去,便被握住了指尖,回头,同裴寂一双盛着紧张的双眸对上。
姜昭有一瞬的恍惚。
从儿时到现在,她有多久没见过裴寂脸上露出来这样的,名为紧张的情绪了?
记不得了。
从以前到现在,他和她,顶着婚约的名头,却连半分更亲近的接触也没有。
“别走。”
她晃神的一瞬间,裴寂抓着她的指尖,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
像是要将她的指骨捏碎一样,向来对一切游刃有余的他,此刻低垂着眉眼看她。
这是他从前绝对不会做出来的表情。
像是将自己放在了下位者的位置,长眸盈润着恳切:
“昭昭,别走,你我难得一见,留下来,陪我喝杯茶。”
姜昭回头看了眼桌面上那杯,刚倒好的,她未曾动过一下的热茶,还在冒着袅袅白烟。
“松手。”
裴寂无动于衷,道:
“我知道你来江和城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要寻萧鹤川的下落。”
裴寂说话时,眼睛紧盯着她的脸看,姜昭面上的冷凝有所松懈,裴寂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松开手,姜昭转身重新坐回去。
眼神穿透茶杯上升腾而起的白色水雾,指尖微动,却是没有触碰那杯茶。
裴寂看在眼里,面上划过一丝受伤:
“怕我在茶里下药么?”
姜昭仰头,冷笑:“你不会吗?”
裴寂哽了下,叹气也跟着坐回去:“你最了解我。”
姜昭抿唇,不置可否。
裴寂道:
“从前是从前,而今我便是要拿捏你,也该从大嫂入手,而不是对你下药。”
姜昭道:“裴寂,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服力了,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会信。”
她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