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已经猜到本宫的身份了,还不知道本宫想要什么么?”
说来说去,无非都绕不过“权力”二字。
裴寂是,沈怀景是,眼前的沈怀柔,更是。
沈怀柔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脸,掐着她脖子的手一点点松开。
身份都已经掉了,他也没兴趣再继续伪装,沈怀柔一把扯掉脖颈上的丝带,坐到榻上的另一侧,姜昭终于得以喘息。
也跟着坐起来,在木榻的另一端。
身份还没披露出来时,沈怀柔是君,她是一个丫环,她得对他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而今身份都抖搂出来了,姜昭也没什么顾忌了,沈怀柔握着她的把柄,她同样也握着他的把柄。
若他不肯放过她,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姜昭道:
“请恕臣做不到。”
“沈怀景给了你什么好处?”沈怀柔不满地眯着眼,单腿曲起,踩在榻上,“能让你为了他心甘情愿地背叛裴寂,却不肯再背叛他?”
姜昭没回答他,只说:
“殿下您现在是在和臣谈交易,臣有拒绝的权利。”
“哦,所以你在沈怀景那边,没有拒绝的权利。”沈怀柔了然,嗤笑,“早知道,本宫就该直接摘了你的面纱,断了你的退路。”
姜昭眼皮子颤了下:
“殿下,即便不是木已成舟,臣也不会背叛太子殿下。”
“啧。”沈怀柔扯唇,笑道,“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做不了本宫的幕僚,本宫也不会动你。”
“至少现在,本宫和沈怀景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姜昭听出来了她的言外之意。
沈怀景要对付端王和裴寂,沈怀柔想坐收渔翁之利。
而她要做的,只是替沈怀柔保守住这个秘密。
“至于未来……姜昭,看在你我是同路人的份上,本宫也提醒你一句,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裴寂能在关键时候弃你于不顾,他沈怀景就未必不会。”
这事她当然清楚。
古往今来,兔死狗烹。
姜昭平静地抬眼:
“殿下说的退路,是指你自己?”
沈怀柔笑着耸耸肩,不置可否。
即便已经知道他是个男人,但姜昭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妩媚。
是和沈怀景完全不同的气质。
沈怀景城府深,仿佛对什么都胜券在握一般,即便是交手多年了,她也从来看不明白他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
沈怀柔身上的妩媚却淡化了这种气质,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好亲近。
也恰恰是这种人,在人掉以轻心的时候,往往会给予出最致命的一击。
两人之间归于沉默,姜昭下榻:
“殿下若没别的事,臣就先告退……”
“你中了情蛊,那晚,也是沈怀景给你解的蛊?”
姜昭拱手的动作停了一瞬:“殿下想帮臣解蛊?”
“你现在要效忠他,不也有这个原因在?”沈怀柔懒洋洋地抬起手,对着照入窗户的光线,瞧看着自己的指尖。
白皙细长,比上京许多贵女还要保养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