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越想越气,一时怒急攻心,恨恨抬头,直视谢淮寂,咬牙切齿的问到:“陛下这是何意?!”
谢淮寂视线一直死死的黏在宁王之上,眼见他脸上一片被羞辱的愤懑之色,不禁轻轻拧眉。
怎么这两人好像不认识一般?
“这个小太监名唤小安子,近来在御前伺候,行事十分妥帖稳重,故而将他赐给你。”
“不用了!”
宁王脸色黑如锅底,他恶狠狠瞪了宋安宁一眼,咬牙切齿道:“臣弟府上下人众多,还用不着从陛下心头夺好,陛下的心意臣弟领了,至于人万不敢收!”
这话说的极为僭越。
可谢淮寂只死死的看着宁王,瞧着他脸上神色不似作假,凤眸半眯,心头疑窦丛生。
这两人究竟是在他眼前做戏,还是真的毫不相识?
宋安宁匍匐在地,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中,她猛然明白过来。
谢淮寂这是把她当成了宁王安插进皇宫的细作,想要借她敲打宁王。
她后背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今日若一个不慎,自己可能会沦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思至此,宋安宁在地上砰砰磕头,直至额角红肿也不敢停下来。
“陛下,奴才与宁王殿下素不相识,从未谋面,恐怕也不知宁王殿下的喜好,若一时冲撞了,恐罪该万死!”
“当真如此?”
谢淮寂微眯起眸子,神色一片冷然。
宁王却是维持不住脸上平和的神色,震怒起来。
“陛下此言何意,是暗指臣弟和一个死太监有染吗?!”
宁王的嗓音掷地有声,脸色青紫。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宋安宁知道再争执下去,恐怕两边都恨不得直接杀了她!
她忙直起身子,辩解道:“殿下误会陛下了,陛下这次来是心中惦念手足情谊,担心您的身体。”
宁王扯唇讥讽一笑,他冷冷的盯着宋安宁,“你倒是巧言令色,难怪皇兄喜欢。”
宁王的视线犹如地底蛇鼠,阴暗狠毒。
宋安宁心头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便见宁王慢条斯理道:“既然皇兄念着臣弟,臣弟也不好拂了这份情意。”
“朕今日起了兴致,不若今日就用这个小太监做局,我们比试一番,也好让朕看一看你究竟有没有长进。”
谢淮寂这话显然是刺激到宁王,他冷笑一声。
“臣弟恭敬不如从命。”
下人呈上长弓和箭矢,王府下人强压着宋安宁走了五丈远,才堪堪停下,在她的头上放置了一颗苹果作为彩头。
见一切准备妥当,宁王恶劣的勾勾唇,笑容扭曲可怖。
“皇兄,以前夫子便说你的骑射是我们众兄弟之最,今日臣弟也想开开眼界,领略一番。”
宋安宁脸色惨白如纸,袖中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害怕到极致。
宁王的意图显而易见,就是想直接弄死她!
她很想尖叫着逃开,可是宁王已经搭弓,将泛着寒光的箭头对准自己。
见宋安宁吓得浑身颤抖,宁王舔了舔唇,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谢淮寂神色清淡无波,可修长的指节却因过度用力,突出了泛白的指节。
“皇兄,那臣弟便开始了。”
嗖!
厉剑划破空气,尖锐的破空声啸响,长箭势如破竹般飞了过来。
宋安宁惊恐的瞪大眼眸,那箭矢竟是冲着她的胸口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