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当即收了手。
他面上只做出伤心的模样,不满于谢淮寂的维护。
“皇上您说什么当然是什么了,臣这不也是担心您吗?”
只是他口中所谓的担心,始终在谢淮寂这里不太成立。
兄弟俩相视一笑,眼神对峙,杀气肆意,但只是一瞬间,便又收回化作温和如春的笑意。
“看来于皇上而言,这小安子该是皇上极重要的人了吧。”
宁王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
谢淮寂也随之一笑,淡淡的却也大大方方的说:“的确如此。”
他的目光转到宋安宁身上,眼波流转带着笑意。
宁王若有所思的看向宋安宁,宋安宁心头就是一堵。
她真的不能暗杀皇上吗?
皇上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靶子摆在了对方面前!
他别当自己看不明白!
宋安宁心里狂跳,面上却不敢表露。
乖顺的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说:“奴才能得皇上信重是奴才之荣幸,多谢皇上恩典!”
宁王哈哈大笑起来。
“倒是个有趣的,难怪宫里宫外都说皇上最喜欢你。”
宋安宁吓得魂都快出来了,魂飞天外。
根本没察觉谢淮寂看自己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头紧紧的低着话都不敢说,只是沉默。
宁王也没待多久,他自然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很快就要离开。
只是在临走时又去找了宋安宁一趟。
宁王看了宋安宁半晌,试探的笑来了句:“先前。本王对你的针对,你不会介意吧?”
宋安宁乖巧茫然的看着他:“王爷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陛下的安全,奴才为何会介意?”
看着真是乖巧逼人。
宁王啧的一声。
笑笑说:“皇上身边有你这个伺候的。真是不错,本王都羡慕了。”
他笑了笑不再说了,径直离开。
宋安宁盯着宁王背影,强忍着啐他一口的冲动。
目光不自觉就落到了宁王身边那人身上。
钱绍,钱大哥。
她……今生还能有机会再与此人见面吗?
宁王走远了,也是在想着钱绍,同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小安子看着懵懂乖顺。实则是个胆大妄为,心细如发的。你看他的言行举止,处处透着一股子机灵,但在皇上面前却表现得愚笨不已,至少皇上自己恐怕都觉得他手底下这小太监是个笨人。天真呆傻的。”
钱绍不认可,但却笑了笑没说话。
皇上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不愿看。
他身居高位,是天生的天潢贵胄。
有着天然的身份,他要做的远比这些想要争权夺位的人少得多。
但是宁王最喜欢最满意的就是钱绍这一点,该说话时不遗余力,不该说话时却连个屁都不放出来。
宁王便可以将自己的心事吐露出来,而不是听旁人给他说一群废话。
正如此刻,他便心情极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