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形投下影子,给了宋安宁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但她笑了。
“王爷真的会杀奴才么?”
宁王沉了脸:“一个奴才,本王杀了又能如何?”
“杀一个奴才自然不会如何,但奴才是皇上派出来寻找小皇子的,若晚间没能回宫,皇上必然会派人来寻。”
宋安宁按下心头的惧怕,抿唇道:“王爷的人已经被误伤了,奴才的身亡若落在您的头上,想必……”
“你在威胁本王?”
宁王骤然出声,眼中杀意几乎能将宋安宁刺穿。
宋安宁被吓的身形僵硬:“奴才不敢。”
又是不敢。
宁王抓住宋安宁的衣领。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声音。
“王爷,燕归寻来了。”
这声音是,钱绍!
宋安宁眸中闪过惊讶。
下一瞬,宁王嗤笑一声:“来的还真是快啊,小安子,你身边藏了人呢。”
宋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口中就被塞了一颗药丸。
“三日后,毒药发作,在此之前你杀了那小皇子,本王就给你解药。”
随着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宋安宁维持的姿态瞬间崩塌。
片刻后,燕归带人冲进屋中,急切问道:
“小安子,你怎么样?”
宋安宁摸着喉咙,指尖微微颤抖:“我,我没事。”
燕归愣了一下,小安子这模样怎得不对劲?
他被迫和小安子分开后,可是立刻就找人搜寻附近了,难道还是来迟了?
“小安子,你……是我来迟了么?”
他把心里的犹疑说出。
宋安宁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如何叫慢?
“小侯爷来的挺快的,时辰不早,我该回宫了。”
燕归想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咽了下去。
几瞬后,他唤人过来:“将安公公送回宫里。”
夕阳西下,宋安宁脚步踉跄的来到勤政殿外。
她想着宁王给她塞药前说的那句话。
几番犹豫,还是踏入了其中。
“奴才见过皇上。”
谢淮寂端坐在御案后,见她入内行礼,神情不见分毫波动。
只幽深的眸子里,多了些许审视。
“听燕归传回消息,你被人掳走了。”
宋安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不是被掳走,奴才是碰上了熟人,多说了几句话。”
谢淮寂目光幽幽,暗卫早就传回了消息。
对于宋安宁的经历,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