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墨条前几日刚拿了,还是皇上亲自下的令。安公公这就又来拿了?怕不是想中饱私囊?”
宋安宁蹙眉。
自己不在皇上身边伺候,的确是错过了许多东西,偏偏是谢淮寂亲自吩咐的。
宋安宁又冷着脸道:“如果不是上头吩咐,我怎敢过来。你们只管拿来东西就是。”
她这态度反倒让管事的吊儿郎当一叉腿,不肯走了。
还招呼身后几个小的不许过去。
宋安宁冷笑起来。
“好拿不到朱砂,我就让皇上亲自来找你们要。到那时你们再推诿,那就等着下去找你们祖宗吧。”
宋安宁转身就走,身后那大太监冲宋安宁狠狠啐了一口,不耐烦的冷笑嘲弄:“失宠了还如此嚣张,难怪会被皇上嫌弃。”
宋安宁忽然复制心灵,知道他们为何如此针对自己,果真是一。群势利眼,但很快就有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劝了几句,到底还是哄着大太监来把朱砂给了宋安宁。
宋安宁真是快走到谢淮寂那了。
她却见一向熟悉的小太监匆匆跑过来,将东西递到宋安宁手中,小心翼翼的解释。
“您别找老我们主管他就是那样的脾气,您快拿了东西回去吧,不然皇上那边冲您计较了,咱都怕不好交差。安公公。您说是吧?”
这人倒是聪明,宋安宁笑着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小太监才松了口气,赶紧又跑回去了。
宋安宁带着朱砂回到谢淮寂身边,却见他果真在用朱砂写字。
完全不像朱砂不够用的模样!
她心中就是狠狠的一堵。
狗东西又折腾人。
但当谢淮寂抬眼看来时,又迅速唤出笑容来,恭恭敬敬的将朱砂墨条送到谢淮寂桌前。
对方却又垂下眼皮若无其事地继续写字,宋安宁心中呕血,却也只能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墨条,默默的低头研磨。
心中叹口气,这样的日子究竟何时才是个头?
她带着叹息,下值后去吃饭。
就听隔壁桌小太监兴致勃勃的说。
“如今的神医们真是神了,我祖母祖传的偏头痛,疼起来要命的,没想到那位老神医竟然治好了。好歹我给我祖母每个月送钱回去都是好几两的,总算这钱用在了正当地方。”
小太监平素连肉都不舍得吃,衣裳上都打了补丁。
也不是什么很有油水的职位,但看他面上的笑容,和家里的关系大约是不错的。
宋安宁真是羡慕啊。
回去的路上都念着那小太监方才的笑容和他的话语,忽然,宋安宁一拍脑袋,暗骂自己。
蠢货!活该被亲爹坑!你还羡慕什么羡慕!
那太监给自己漏了这么大一个天大的喜讯,自己竟都没意识到,真是辜负太后娘娘的宠爱。
太后娘娘一直都有些偏头痛,据说是生谢淮寂时遗留下的病症。
当年那也是腥风血雨一番争斗,最后太后勉强带着儿子胜出,却留下了一身病症,发作时痛苦不堪,宋安宁是见过的。
当时宋安宁正伺候在旁边。
伺候的嬷嬷宫女又是按摩又是用药,好歹才叫太后缓过来了。
倘若能够根治,那自己想提出去太后娘娘身边伺候是不是易如反掌?
宋安宁是不敢完全相信别人能带自己逃离苦海的。
钱绍待她确实是好的,可是这份好中有多少真心,他身边的主子对自己如此有兴趣,难保他不是受了主子的命令来找自己搭讪。
宋安宁一阵的恶寒,最终还是攥着拳决定尝试自救。
下晌。
她依然在谢淮寂身边伺候,故意表现的心神不宁,谢淮寂见了便不耐烦的又问了声:“宁王又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