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国使臣看着是真可怜。
就连他递给宋安宁的钱都少一半。
他知道自己拿不出手,却也拿不出更多了,低着头搓了搓手。
很是小心翼翼的说:“安,安公公。求您照顾,我,我知道您是个好人。”
有时候收了别人的钱,却不肯收这个人的钱。
那这个人自然就成了挤兑的对象。
宋安宁心下轻轻叹息。
到底不忍心看他这副样子,接了钱后说:“行,我知道了。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们皇上一贯是人品好性情好的。你们便是不讨好不逢迎,只要有态度在,我们皇上当然也不会难为你们。”
使臣赔笑着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若不是反应过来,先前那一番维护的动作是这位安公公自主做的。
他也不敢只拿着这么点小钱就来找太监。
太监们哪个不贪财,生在深宫中又是残缺之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钱财。由此衍生出来,许多人性情都是比较奇特的。
这位安公公真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使臣有些感激的想着。
又听宋安宁小声提点:“我们皇上不喜欢看结党营私。我知道你们也苦,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对方顿时眼前一亮。这可是一个重要线索,想到旁边那些人都在孜孜不倦的追着各路讨好。
他顿时觉得自己讨好这位安公公真是做对了。
他赔笑着回去。
宋安宁回了马车上,见谢淮寂让手下的太监宫女一起下去。
她条件反射就想跟着走,却被叫住。
“听说你和代国使臣关系不错。”
宋安宁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解释:“回皇上的话,那些人都来讨好奴才,奴才只能接受,否则也不合适。但奴才拿的钱和礼物,奴才都记下来了,皇上请过目。”
宋安宁格外懂事的将那些钱全都交到了谢淮寂手中。
一脸老实巴交,规规矩矩,故作乖甚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和自我。
偏谢淮寂只是嗤笑。明显对那钱不以为意,白了宋安宁一眼十分不耐烦的说。
“这么点小东西值当的你叭叭的记着恩情,还主动替他们说话示好?”
他随意的拿起来,不屑一顾的模样,看着宋安宁心里一阵一阵的来气。
他倒是清高自持。
可是谢淮寂出身高贵,从来也不缺钱,哪里能懂他们这些穷的拿不出钱来的人的苦。
堂堂一国使臣都沦落到那种地步,何况自己一个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日常日子也不好过。
就连收了礼物也只能交给皇上。
宋安宁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皇上出身高贵,当然不屑一顾,奴才穷。”
“穷也得有志气。”谢淮寂嗤笑,把那些东西又重新扔到宋安宁身上,她手忙脚乱去捡钱和珠宝.就又听得对方慢条斯理的声响。
“自己收着吧。这点小钱也值当的你大惊小怪。放出去让人听了,不定以为朕如何苛待身边人。”
宋安宁低头接了钱。
后颈发凉。
颤颤巍巍的低下了头,声音小心的说:“皇上,奴才以后一定注意。是奴才愚笨,这次做了错事,请皇上指教奴才。奴才一定听皇上的话,皇上说该如何改进就如何改进。”
谢淮寂显然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或者有人时刻盯着自己,并且将自己的行径报给了谢淮寂。
否则他不会平白无故地质问自己为何和使臣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