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勉强换了衣服。
还没等系好带子,外头燕归就喊了起来。
“小安子,我问你一件事。”
宋安宁胡乱含糊的应着:“你问吧,我自然是无有不答的。”
燕归时常来找宋安宁问问题。
为的也不过是他们两个一起查的事,不过至今都没找到什么具体线索,谢淮寂也眼看着是逐渐放松,不再计较这些。
宋安宁便有那么两分放松警惕的心思。
却没料想下一句便将她吓得七窍生烟,几乎站立不住!
燕归没什么心眼的问:“你日常可有觉得谁行事作风颇像女子,我觉得那桩事极有可能是坚守自盗,女扮男装造出来的。”
他们不敢说明白究竟是哪件事,宋安宁却听得明白,心头一跳。
艰难的做出笑模样,努力将自己的语气控制的轻松散漫。
“是吗?这点我未曾想过。”
她道:“若是女子怎么可能能在宫里生存,当初进宫时那么多道关卡严选,要是真有什么早就被发觉了。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放松些。指不定就是哪位娘娘要跟皇上玩情趣,故意不叫你我找到。”
说完宋安宁继续系扣子,手却在发颤。
门外人平素看着没什么心眼,坦率耿直的大男孩一般。
偏偏在谢淮寂的事上,他是一贯的心思敏锐又固执。
燕归越想越觉得宋安宁的说法不对。
“便是如此,也该严查。哪怕那位你口中的娘娘当真有这样暧昧的心思,可他不也耽误了你我的事。便是查出来也该自认倒霉。”
看对方如此倔强,宋安宁更加尴尬,却还有被迫表现的信任且支持。
“难怪都说你对陛下最为忠贞。这样的细心我是比不得!”
燕归被这话夸的笑起来。
宋安宁拍了拍胸脯,强迫自己镇定。
她不许自己流露出哪怕半分的紧张和担忧。
重新带着笑走出去。
面色依旧发白,心里的担忧在此刻不能表现出来分毫。
燕归兴致勃勃的开始和宋安宁描述自己预备如何严查。
他一路说一路幻想自己很快就找出那个作恶多端的人。
宋安宁听着对方的幻想,心神不宁。
看来自己是小命休矣。
有他这样兢兢业业的查,不愁自己很快就被发掘了……
一时间竟也是心神难安。
等回了谢淮寂身边时,宋安宁的脸色依旧是白的。
谢淮寂发觉了,看了一眼便问询:“怎得回来的如此慢?”
再看那苍白的小脸,不由自主又关心:“你不舒服?”
宋安宁这下是真没心思在他身边伺候。
随便扯了先前跟燕归说的那个借口。
“奴才今早起来便有些腹泻。”
她小心翼翼的解释:“兴许是吃错了东西,不过不打紧。”
心里盼着谢淮寂快说让自己回去休息,谢淮寂却皱眉放下狼毫笔。
“既然如此,便该叫御医来看看,不要讳疾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