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桌上的白玉镇纸被扔砸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闷响。
旋即,从中间缓缓裂开了一个缝。
两个女子都被吓了一跳,永安郡主更是愣在了当场,显然没想过从小最疼爱自己,最维护自己,从来不对自己有反驳的兄长会有一日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吓自己。
可谢淮寂也无奈,他对永安郡主说:“回你宫里去。”
这语气相比于对旁人来说,那就是亲切又宠溺。
对永安郡主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伤害。
永安郡主一下就站了起来,胡乱的抹掉眼泪。
口中说:“表兄。我不会屈服,就是你们将刀子架在我头上,我也绝不会去!我可以为了天下人去死,但我不能活着,承担牺牲自己幸福的决策,何况如今根本也不必和亲!”
若是真到了危急存亡之秋,让自己做什么,哪怕是真的冲入敌营做军中妓女,她也忍了,江山百姓远比自己重要。可是如今根本不必,又为何要如此呢?
永安郡主哭着却想不明白,眼泪根本止不住。
谢淮寂拍完桌,她就直接夺门而出。
临走还狠狠撂了一句狠话。
“要么你就派人去我宫里勒死我,我死后绝不来报复你。”
永安郡主哭着走了。
宋安宁连忙去收拾碎片。
谢淮寂发完了脾气,喝着已经开始发凉的茶水。
茶水清香微苦,在他口中却尝不出味。
他面容沉沉。
见宋安宁空着手就去捡地上的碎片,叫了声:“让人过来打扫。你……去看看永安。”
他想到宋安宁和永安郡主关系还算得上是不错,别人劝说恐怕是没用了,宋安宁的话永安或许能听一些。
谢淮寂不自觉掐住了眉心。
到底是自己妹妹,他逼着自己想,便是再想打死也不能真弄死。
宋安宁忙不迭就冲出去了。
一路去追,宋安宁很快就在御花园里看到了永安郡主。
单薄的身影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宫装。
平素最是漂亮娇俏的姑娘,此刻却哭得不能自已。
低着头捂着脸,颇为崩溃,显然真的被兄长的这么一个行为给吓到了。
宋安宁莫名看着心疼,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她轻轻拍了一下永安郡主的肩,温柔的问她:“郡主您确定要在这儿哭吗?外头风大,万一哭皴了脸就不好看了。”
让一个人别哭,最好的法子就是转移这人的注意力。
只要永安郡主一时不哭了,隔一会儿再想连续上情绪时变难了。
永安郡主果然不再哭泣。
慌乱的伸手去擦脸,小心翼翼的说:“小安子,你不会是为了哄我而骗我吧?真的会花脸吗?”
宋安宁无奈一笑。
“女子的容貌便是天大的事,奴才承认自己是想哄着您别哭了,没错,可也不至于用诅咒您的法子。这的确是真的,您娇生惯养的当然不知道这些,不过有奴才们给您注意呢,走吧,咱们回去。”
永安郡主被宋安宁哄的很快就笑了起来。
长长的出了口气。
有些怅然的仰头望着天穹。
“你说兄长他究竟是为何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