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骂我是猪头那一句开始”梁思远一本正经地说,言语里没有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即便这样,徐小英也羞涩得狠不得掴自己两耳光,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硬扛“我,我那是在说我刚相亲的对象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声不响站别人背后会吓死人的啊”
“哦...”梁思远没再跟她纠缠,一副僵尸神态又无声无息移回了床铺,徐小英怀疑刚刚他是梦游了。
林恩脑补了一下徐小英羞窘的画面,差点没笑岔气,徐小英一气之下把她电话也挂了。
第二个电话回给了梁教授,梁教授的腰病自上次梁思远住院后就一直没好过,也是半躺在床上的状态,原本上次要跟着师母一起过来陪产的,奈何实在走不了几步,师母见他这般模样,硬是把他推回了家,自己也只敢在林恩这边呆一天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不愧是做了外公,林恩明显感受到了老师对他们母子难以言表的记挂之情,他问林恩在月子中心住得惯不惯,吃得怎么样?老见不着孩子可不成吧,这有钱人办事就是太过讲究和做作了,又嘱咐林恩在月子中心如果呆得不舒服,告诉他,他马上接她回家。
顿了顿,梁教授问林恩“你生孩子的事要不要通知一下你亲生父母呢?毕竟这也是一件大事,我相信这个好消息对你父亲的治疗有好处,毕竟血浓于水,你现在也是一个母亲了”
林恩没有吱声,正因为她现在自己是母亲了,她更加理解不了当年他们的做法,但她又不忍心让老师为她这样不懂事而感到失望,末了,她说“那你跟他们说一声吧,人不用来,知道了就行”
梁教授得到了林恩的同意,很是欣慰,他养了她二十年,深知她是一个知恩图报也不记仇的好孩子。可当他把这个事情通知老伴的时候,却被老伴骂了一通“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个时候更不能让他们见面”
“怎么了”梁教授很是不解老伴这话里的意思。
“你想想,那林家两兄弟如果知道咱们恩恩攀上了这门亲事,还不得天天上门去问川歌要钱花啊,到时候让恩恩的脸往哪搁?”
“不至于吧”梁教授对老伴的话半信半疑。
第二天早上,两人便买了一些水果去了中立医院。中立医院离梁教授家不算远,梁教授在老伴的搀扶下打个车勉强还算可以出行,自从上次林恩父亲住院时两人来过一回,后面因为梁思远又出事了,所以一直也没来过。
二老在医院走廊里碰到出来打水的林毅,林毅瞥了一眼梁教授和师母,并没有开口叫人,反问到“你们怎么来了?”
做了一辈子教育的梁教授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笑了笑问林毅,“你爸最近好些了吗?”
林毅手臂向后扬了扬,“自己看去”,然后扬长而去,打水去了。
病房里,林母正在给林父削水果,动作缓慢而沉重,林父呼吸微弱地躺地床上,脸色十分难看。
“梁教授?”见到梁教授两夫妇后,林母立刻放下水果刀,激动地站了起来。
师母心情矛盾地走向林母,握了握林母一双冰凉的手。
“好些了吗?”梁教授踉踉跄跄走向病床,发现林父已经不能清晰言语了。
“唉。。自从上次动了手术后,又化疗了两次,但是情况越来越恶劣,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三个月”
“啊?怎么会这样?”梁教授有些惊讶。
“算了,我们也认命了,他爸也不想拖累孩子,过一天是一天吧,再说,这住院也住不起了,现在我和林毅天天守在医院,什么活也干不了,本想让林毅出去找点事做,奈何我这个老婆子又不太识字,人生地不熟,医院这点事还得他帮着跑上跑下”林母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顿时,梁教授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了,许久,眼尖的林母问梁教授“你这身体看上去也不是太好啊?”
师母接话说“可不是嘛,腰疼几个月了,前几个月我儿子又出了车祸,这不,一直也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们”
“车祸?人没事吧?”林恩一惊。
“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师母沉着脸,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