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真这一觉睡得不可谓不艰难,简直是极限速度外加冰火两重天。她不知道的是躺着的她表情也几度狰狞。
而后又下一秒,有人托住她起伏的身躯,不断轻抚后背,沙哑低沉的声音:“哪里难受?”
宜真扭过头去,抬手抹去眼角黏糊糊的凝结物,欣喜又纳闷道:“深哥,你怎么在这里?”
值班医生和护士一大帮人群乌拉拉地涌进来,围着苏醒的病人好一会儿才散开,医生道:“嗯,恢复得很好。你们收拾一下,再观察一天半天的就可以准备出院了。”
别说一天了,宜真知道自己在医院后,连一个小时都无法忍受,非要立刻马上离开。
陆深都依她:“这样,你先洗个热水澡,我来收拾东西。”
宜真清爽至极地从医院门口的台阶跳下去,身上臃肿地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打底秋衣、翻领毛线衫、小背心还有大羽绒服。一双雪地靴穿得像猪蹄。
即使如此繁复臃肿,还是能看出她窈窕的体态。
大钊早把车送了过来,陆深长望她砰砰跳跳的背影,拎着行李袋放进后备箱,这才上车。
一路上宜真都在雀跃地自说自话,问我的手机呢,陆深掏出来给她,是满电的状态。先给大哥孔珏打去电话报平安,然后是妈妈,但是她的手机关机。
“干妈去哪儿了深哥你知道吗?”
陆深望着前路,握方向盘的手指轻微抽搐:“好像是旅游去了。明天应该可以回。”
宜真这才发现自醒来后,陆深一直是淡淡的,歪过身躯贴过去,拿手臂和双峰夹抱住他的胳膊:“你生气啦?”
陆深沉默。继而摇头:“以后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注意的,好不好?”
“嗯?”宜真努努鼻子朝他靠过去,嘟嘴要亲亲。
陆深僵硬着身体,勉强受了她一吻,貌似随意道:“怎么那么讨厌医院,你刚醒应该再观察观察。”
匍匐在胳膊上温暖的肉体抽离开,朝旁边倾过去,含糊地掰着手指回:“唉,就是不喜欢。医院总给人不好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