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衫文士剑眉一蹙道:“五师妹没来,这种寡酒,喝起来,可真乏味得很。”
吴化文笑道:“你这位‘四全秀士’,可真难伺候,你想想看,这荒山之中,那能那么讲究……”
“四全秀士”,当是指酒、色、财、气四样俱全的了,想不到这位灰衫文士,在百里源、公冶如玉的弟子中,成就最高,毛病却也最多。
一旁的欧阳永,连忙诌笑着,目注灰衫文士说道:“令主,如果您不嫌弃,这山区中的姑娘,倒也颇为健美的。”
灰衫文士不禁目光亮道:“你能马上弄来?”
欧阳永谄笑道:“只要令主有兴趣,老朽当立刻派人去找……”
灰衫文士截口笑道:“有道是:饥不择食,此时此地,也只好将就一点啦…
…”
欧阳永含笑而起,哈哈大笑道:“好的,老夫马上就……”
他的话没说完,-个劲装汉子,匆匆走入,向着吴化文躬身施礼道:“禀令主,外面截获两乘滑竿。”
吴化文接问道:“滑竿上是什么人?”
劲装汉子道:“回令主,是一个中年文士和一个瞎老头……”
“混账东西!”灰衫文士截口怒叱道:“你忘了你们应该注意的是什么人?”
劲装汉子连声恭喏道:“是,是……属下该死。”
吴化文连忙接口道:“三弟且莫发脾气,咱们先问问明白再说。”
灰衫文士满脑绮念被打断了,不由怒火中烧地向着吴化文一瞪醉眼,怒声道:“你找的是一个瞎老头?”
吴化文一点也不动气地笑了笑道:“老三,也许人家经过了化装?”
灰衫文土仍然是不服地道:“可是,他们只有两个……”
吴化文截口笑道:“别忘了,还有四个轿夫。”
灰衫文士举起酒碗,苦笑道:“总是你有理,我懒得同你抬杠……”
举碗一饮而尽,才含笑接道:“那你就自己去瞧瞧吧!”
吴化文一蹙眉峰,向欧阳永说道:“欧阳老大,咱们一同去瞧瞧。”
欧阳永含笑起身道:“属下理当奉陪。”
当吴化文率同欧阳永和劲装大汉走出山神庙外时,庙内传出灰衫文士的急促语声道:“欧阳老大,别忘了我的事……”
欧阳永扭头扬声答道:“令主请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接着,边走边向那劲装大汉问道:“兄弟,那个瞎老头,是怎样的情况?”
劲装大汉愣了一愣道:“欧阳老人家是说……”
欧阳永苦笑道:“我是说,那瞎老头的眼睛,是怎样的情况?”
“这个……”劲装大汉讷讷地道:“前面就到了,欧阳老人家自己去瞧吧!”
不错,就在山径之旁,两顶滑竿平放道旁,一位乡农装束的老头,斜倚路边大石上,一位中年青衫文士,则在老头身边,负手徘徊,四个轿夫,则静坐一旁吸旱烟。
当他们三位走近时,一个显然是头目的劲装大汉,向青衫文士笑道:“俺们令主来了,你还是向令主请求吧!”
接着,向吴化文躬身施礼道:“参见令主。”
吴化文目光如电,向青衫文士凝注着。
欧阳永却走向瞎老头身前,也是目光深注地沉声说道:“老头,把眼睛张开,让我瞧瞧。”
老头轻轻一叹道:“大王,一双瞎眼睛,有什么好瞧的。”
欧阳永冷笑一声,突然扬指点向对方的“肩井”大穴。
瞎老头突然仰身栽倒,发出一声惊呼道:“大王饶命……”
欧阳永怒喝一声:“老子就是要你的命!”
话声中,改指为掌,击向瞎老头的前胸。
瞎老头虽然双目俱盲,但身手却是矫捷得很,欧阳永的掌势才出,他已就地一旋,并就那一旋之势,挺身而起,不但恰到好处地避过了欧阳永那凌厉的一掌,而且出手如电,横里截向欧阳永的右腕,口中并冷笑一声:“你以为瞎子是那么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