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要大办太后寿诞,请了京中的官眷贵妇们入宫一同庆贺,崔景驰的嫂嫂在家中养胎,于是婆母只好带上我一起。
这些大人家的贵妇小姐们见了我算是有了议论之人。
状元妇人饮了一口酒后懒懒地看过来,“崔小妇人成婚一年有余还是不见喜吗?”
“还未。”我淡笑着回她,她身边的御史妇人却嗤笑了出来。
“崔小夫人安宅有术,即使不生孩子人丁也能从别处兴旺不是?”
京中官眷都对我一年纳五房妾入府的事颇有微词,今天听到御史夫人这么说,都不由得跟着她一起笑了出来。
“御史夫人的肚子倒是争气,您如此能生,倒不如给我生一个营出来,十几年后也好叫本侯带出去征战四方,为我朝堂效力!”陆闻野从殿外走进来讥笑道。
御史夫人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其余刚刚跟着她笑的夫人们此时也敛了神色不再张狂。
顶头的太后看见他,笑着招呼自己的外孙,“你这个混不吝的,又胡乱说话,快上前来给各位婶婶敬个酒。”
京中各个伯府与侯府都有着从龙的功勋,自然与皇室也不免沾亲带故。
陆闻野应承下,端起了酒杯。
他看向席下的众人,视线与我交汇后走了过来。
我怕他不顾场合地又要与我叙旧,心里又打起了鼓。
他在我婆母面前停下,端着酒杯敬她,一杯酒喝完,他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伯夫人为崔二公子娶的夫人吧。”
“正是,那时侯爷行军在外,不曾来吃我家的喜酒。”
“崔小夫人贤名在外,伯夫人好福气。”陆闻野笑得如沐春风,只是眼中却毫无温度。
我将脸侧到另一边与别人说话,强制忍住想多看他一眼的心思。
连日以来郁闷的情绪让我多喝了几盏酒,等到别人移步去看戏时我早已晕乎乎地落到了队伍后面。
落单的我在宫里左拐右拐,酒都快被秋风吹醒了却还是没有找对路。
我在花园里痴痴地嗅了半晌菊香终于站不住要寻一个公公问路的时候,腰上却突然一紧,被人半拉半抱地扯到了花园角下的假山后头。
我慌乱地挣脱拉我的人,抬头却发现是陆闻野。
“你干什么?”
“你不等我,就是为了过这种妻妾和睦伏低做小伺候婆母的日子?”陆闻野轻薄地挑起我的下巴,故意在我耳边说话。
他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垂,很快便激起一片绯色。
他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