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乘着夜色上路,我和长安面对面坐着,他眼神漠然,又偶尔显露痴迷的样子。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就找了话题来聊。
“你穿过来的时候在现代是什么年纪啊?”
他眯了眯眼,好像对我很防备。
我冲他耸肩,表示他爱说不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太多年了,记得不是很清了。”
我一愣,是哦,倒霉皇帝今年二十七了,他说自己小时候穿来的,记不清也正常。
“难怪你这么代入角色,突然从皇帝变成太监,要我我也不好受。”
他竟然没有被我的话激怒,懒懒地对我翻了个白眼,“有什么所谓?反正阿鱼不在了,我也没有打算娶媳妇,有没有那玩意儿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从来没用过吧?”
“……”
长安危险地眯了眯眼。
我咽了口口水,颤颤悠悠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我没忍住又问:“那你后宫那些妃嫔岂不是都在守活寡?你就不怕她们给家里告状把你这个皇帝推翻了?”
他:“你家住海边?”
我震惊:“这你也知道,我爸年轻时候就是靠打渔为生的。”
他:“……”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我双手撑在膝头,尴尬地搓了搓。
看着长安还算清隽的面容,我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不由地得轻轻叹息出声:“你还真是和小时候判若两人呢。”
说完我又马上反应过来,“不对,确实是两个人……”
我的话尾音还没有落下,脖颈突然被一只手掌攫住,太阳穴猛然发涨,呼吸也被扼在喉管里。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用手捶打他,但他力气实在太大了,很快我就蔫了下去。
“不要试图用阿鱼的记忆获取我的信任,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扭断你的脖子。”
他放了手,我猛咳了一阵,泪眼滂沱,嗓音嘶哑,“谁说这是阿鱼的记忆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好吗?”
“你觉得是我侵占了阿鱼的身体,我还觉得我就是阿鱼,只是去现代旅了一趟游回来呢!”
长安:“阿鱼才不会是你这痴痴傻傻的样子呢!她是最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我:“我也挺天真烂漫的啊。”
长安:“什么时候烂漫和蠢划等号了?”
我:“……”
我喉咙痛死还憋不住骂骂咧咧,“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上次我在卫贵妃身体里怕不是也是你安排人给我捅死的吧?那可是你亲表妹啊!”
长安诡异一笑,“你对边荌说爱迪生的时候,就没有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吗?真正的卫贵妃,早在跳湖那日就没了吧?”
mmp,脑子确实比我好用。
到了一处宅院外,马车将将停稳,就有一道箭矢破空而来,透过窗幔射到我耳边的车壁上。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一道道声响落在马车外,这马车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我被长安护在怀里扑倒在地,他透过窗牖的缝隙往外看,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嘴上骂了一句:“该死的苏澶,胆敢设计我!”
我在车厢木板上躺平,心想着苏澶终于来了,嘴上还不忘讨一句嫌:“就许你设计我苏哥哥,还不让人将计就计了?”
我激动得泪流满面,正要起身,又被长安按了下去,“利箭无眼,不想死就躺着别动。”
emmm……该说不说还挺有男友力,我要真是阿鱼,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他呢。
“下来吧长安,你的人已经被悉数抓获,你跑不掉了。”
真的是苏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