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姜府挂着白幡,大门紧闭。
府内大厅中央有座棺材。
我和父亲就在大厅里候着。
突然传来声妇人的狂笑。
姜方梨正搀扶着这位妇人进来。
她神色疯癫:“姜郎,是我啊,我是意许,我才该是你的娘子,都怪张意盱那个贱人拆散了我们,她现在死了吧?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活该!恶有恶报,姜郎,我现在愿意做你的续弦,以后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子了。”
父亲震惊地瞪大双眼:“是你,张意许!还有你姜方梨,你为何给你母亲下毒?你好狠的心!”
他愤怒的目光落在姜方梨搀扶妇人的手上,突然悟了。
“原来如此,我们竟是被你们母女两个联合起来给骗了,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初明明是你逃婚,何来盱儿拆散一说?”
在那次沈确带着我去探听了她们母女俩的话后,我便知晓了一切。
这位妇人其实是我的姨母,当时她是张家的嫡女,而我母亲只是个庶女。
那时张家与姜家有指腹的婚约。
可叹姜家虽屹立百年,但也落败过一段时间。
正是那段时间,姨母打心底眼里瞧不上父亲。
便设计我母亲失身于我父亲,自己和一个穷举子跑了。
一跑就是十六年。
可自从母亲和父亲成婚后。
姜府便又兴盛了起来,重得皇帝青睐,一时间风光无限。
姨母悔恨不甘,却只能跟着穷举子吃糠咽菜。
最后她将穷举子杀了,开始苦心培养和穷举子的女儿。
隐姓埋名十几年,就为了一朝调换真假千金身份。
我那无端承认罪行的奶娘得了绝症,可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养。
她受了姨母的贿赂,以死明志,就是为了死无对证。
这些,我也早就告诉父母了。
他们也乐得陪我演戏。
姨母和姜方梨兀自地坐上了主位,丝毫不将我和父亲放在眼里。
她们好像在等什么。
我猜,应该是在等沈识檐的捷报。
我使唤翠丫将母亲也带到这大厅来。
姨母大惊失色:“什么?张意盱你竟然没死?那这棺材是空的?姜郎,你也是装的对不对,你们一家三口合起伙来骗我们母女,好得很啊你们!”
我站起身来耐心同她解释:
“姨母,你看这棺材是不是很大,很宽?你和姜方梨躺进去它就不是空的了,你们要试试吗?其实一开始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母亲看着姨母,失望地摇了摇头:
“姐姐,女子在这世间有多不易你何尝不知?若不是姜郎是正人君子,我的一辈子便毁了。”“你是嫡女,你任性也有父亲母亲担着,可我只是个庶女,你设计让我和姜郎私通,我差点就被乱棍打死,还好姜郎一直护着我,说心悦于我,要娶我,而你又和穷举子跑了,父亲母亲万般无奈下便同意了。”
姜方梨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她咆哮道:“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这药有毒,你们都是在和我演戏?”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果然心眼都长偏了!”她骂过之后兀自恢复了神色,笑道,“没关系的,姜未,你等着吧,沈确很快就会被沈识檐打得落花流水,到时候我就会是皇后,处死你们还不是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