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或许是太后那边的意思,夜宴第二天,满宫上下基本都知道了我成了准皇后。
来栖霞宫请安时,那些有眼力劲的宫嫔,明里暗里的道贺总是少不了的。
柔妃对我的察言观色属实是细致入微了,见我不说话就岔开了话题,轻声细语地说起闲话来。
“入秋了,也没个好天儿,我殿中都糊了好几层明纸了,还是觉着不够亮堂。到底还是贵妃姐姐宫里采光好,什么天儿都敞亮。”
“柔妃娘娘说得极是,妾也觉着屋子不够亮堂,若是咱们能有电灯,便也就不会有室内昏暗的问题了。”
萱昭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直接给我整懵了。
柔妃微微偏头,“电灯是何物?”
萱昭容依旧冷着脸,倒也没有不耐烦,“是西洋那边的玩意,也是照明用的,只是不似咱们大齐引火点烛,他们乃是用的一种名为‘电’的物质驱动,使得那灯发出光亮来。”
宫嫔们被勾起了兴致,不停追根究底地问,萱昭容几乎都能一一解答。
我直接傻眼。
要是我没记错,我还是一条鱼的时候,这姐妹儿还是个土生土长的被‘璃贵妃’陷害的宠妃,她怎么会知道电灯?
难不成,萱昭容最近也被我的老乡魂穿了?所以苏澶才天天跟她待在一起?
我越想越兴奋,脱口就是一句暗号,“天临四年,雷卢事变?”
萱昭容和大家都一脸茫然。
我又换了个思路:“知道爱迪生吗?”
“娘娘也知晓这位爱大人?”
我试探着说:“啊,好像是听陛下提过一嘴。”
“是了,妾也是听陛下提起的呢。”萱昭容的脸色好像更冷了。
我心里一凉,竟然是苏澶主动说起的?
他不刚说完自己心里有人吗?
现在为了讨新欢欢心,他连自己现代人的身份都不怕暴露了是吗?
万一萱昭容到处宣扬,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就能保住自己了吗?
古人是已经作古,可现在是我们误入了他们的朝代,他们不是傻子!
满朝文武,群英荟萃,自己辅佐的皇帝有没有问题,他们能看不出来?!
原本我还体谅他每天应对那些老狐狸,学习怎么当皇帝挺不容易,没想到啊,他这个猪脑子还挺有时间儿女情长!
一时上头,心里的小作文骂完,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看来隐瞒身份忍辱负重过日子是不行了,我必须和苏澶摊牌。
当初的边虞已经死了,我现在是钮钴禄……
嘤,我真的好想看嬛嬛!我想回去!
做了一晚上思想准备,次日一睡醒我就打算去找苏澶。
万万没想到,我还没出门,禁军先一步来到了栖霞宫,二话不说就压着我往宣政殿去。
小宫女追着我边哭边喊我才知道,原来昨晚上胖头鱼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翻肚皮了。
卫贵妃有前科,自然是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不慌,反正我也是要去见苏澶的,姿态低点也无所谓,反正我脸皮厚。
到了殿门口,佝偻着身子的长安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莫名的意味,我看不懂。
他笑眯眯地对我说:“户部侍郎边盛边大人奉旨觐见,还请贵妃娘娘稍候。”
我无暇深想他的意图,“边大人”三个字,让我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的迟钝脑子转动得快了些。
边大人,以前只知道是萱昭容的哥哥,他居然和我哥也同名?
到这儿会了我只当是巧合没当回事,可当边盛和苏澶一起从屋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只想说去他喵的巧合。
这边盛就是我哥!我亲哥!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瞬间就挣脱了禁卫军军士的钳制,一个跨步就冲上去抱住了边盛,一顿哇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