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司徒南走出家门很久,唐诺都还在发呆。
她拉上了房间里的窗帘,光线昏沉。她的头歪在床头,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前方。
她想起自己在澳洲读书的时候,有几个追求者,每天晚上开着跑车在学校门口等她,白玫瑰每天一束地送到楼下,为了能约到她吃饭,他们想尽一切办法。
她对他们理都不理,说话也不好听,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有个年轻的男孩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唐诺,你是不是没有心?”
唐诺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对你没有心。”
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之后,那人却还是一心一意地对唐诺好。
然而唐诺自幼便是如此,对待所爱之人和不爱之人,从来是天壤之别。
但人生又并非是求仁得仁,即便她骄横任性冷漠,仍旧有人愿意如珍如宝地待她。
而无论她如何坚持主动热情,司徒南仍旧只当她是敝帚。
唐诺叹了口气,只觉得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丢脸,索性抱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
被子外面的手机响起来,她把胳膊伸到外面去摸,摸到之后放在耳边:“哪位?”
Fred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唐诺才想起来昨天和他说好的晚上带他出去玩。
“Fred,”唐诺在这边做无精打采状,“我心情好差,不想出去。”
“怎么了?”Fred问道,“心情不好不要闷在家里了,出来喝一杯吧。”
唐诺思忖了片刻,点点头:“好。”
Fred有着澳洲人简单直爽的性子,在酒吧门口等到唐诺之后,立即伸出手臂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唐诺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给他。
两杯高度酒下肚,唐诺被Fred拉着进了舞池。在澳洲留学的时候,每逢学校里举办什么非去不可的舞会,为了避免舞会上被没兴趣的男生纠缠,唐诺总是会带上Fred,他人长得帅,舞又跳得好,总能在舞会上引起一阵阵尖叫。
“诺,”Fred拉起她的手,示意她跟着节奏一起跳舞,“来,和我一起。”
她的情绪很快也高涨起来,跟着音乐的节拍扭动着身体,原先低落的情绪也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不远处,端着酒杯的岳明朗正向这边看来,本来目光只是轻飘飘地从唐诺的身上扫过去,觉得有些眼熟,再定睛一看,真是唐诺。
他捅了捅身边司徒南的手臂,嘴角带着笑意示意司徒南看过去:“小诺在那边。”
舞池里的灯光璀璨,司徒南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束彩色的灯光倾泻下来,打到唐诺的身上,她周遭的一切都黯淡下来,只有她是明亮的。
她穿的是大红色的修身无袖针织衫和一条牛仔的包臀短裙,摆臀扭胯耸肩旋转,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是青春又性感的样子。
而后到了舞曲最**的时候,Fred一把拉住唐诺,跳上了舞池最中央的高出来一米左右的平台。
俊男靓女的搭配,舞又跳得极好,自然是赢得阵阵掌声和欢呼声的,最后几个动作,唐诺的手搭在Fred的腰间,他将她托起来,跳跃旋转着。
岳明朗微微一笑,把头转向司徒南:“司徒,你看那个外国小伙子,那眼神就差黏在小诺的身上了,你看小诺还是挺抢手的嘛,漂亮又聪明,我就想不通了,这些年来,你是怎么做到岿然不动的?”
司徒南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低下头去,把手中的那杯威士忌喝完。
一曲终了,唐诺正欲从舞台上跳下来的时候,眼睛也不知为何忽然向这边瞥了过来,这一看,便看到了岳明朗和司徒南。
岳明朗冲着唐诺和Fred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司徒南倒是选择了间歇性失明,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唐诺气急,索性也不从那凸出来的平台上下来了,一只手环上Fred的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而后身体前倾,整个人都快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鼻尖几乎和Fred的鼻尖贴在一起,而后微微侧脸,把嘴移到他的耳边:“Fred,抱住我。”
Fred哪里见过唐诺对他这般亲密,有些不明所以。
“抱着我,跳舞,”唐诺继续耳语道,压低声音解释,“司徒南在旁边呢。”
“司徒南?就是那个你跟我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