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在我们面前你还吹啊?咱们冶金学院里,同一届的同学里,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吧?而凌总算是在我们这些人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了,你看人家凌总多低调啊,你倒好,这牛都敢吹这么大,二十几岁就到副厅级,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啊,对了,我听说,现在有些企业,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也是称为部的,就比如一个烧水的大叔,那就叫烧水部,哈哈。”
候楚楚笑而不语,她实在没兴趣和凌元风这种小丑说话,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已非常了不起似的,其实就是一个井底之蛙罢了,不但劳神费力,而且说话的时候就得看着凌元风的脸部,实在还比较伤眼。
这边正热闹……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主宾席上走了过来,说道:“元风,怎么回事?你不去外边迎接客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个男子,长相和凌元风有几分相似,估计就是凌元风的父亲凌少华了,是海丰市的一个副县级干部,不过凌少华是中年男子,嘴巴大点无所谓,还颇显威严之气。
凌元风淡淡一笑,说道:“都差不多了,现在的客人都快入席了,重要的客人也都到楼上包厢去了。”
凌少华便瞪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谁说的?真正的大人物都还没到,赶紧的出去等着,说不定一会我的上级黄主任也要来,还有国丰集团的几个大领导都要过来的,那可是贵客,怠慢不得。”
恰在此时,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极其激动,隔着老远喊了起来:“凌副主任,怎么回事啊?元风,你怎么不站在外边迎客,快快,贵客来了……”
凌少华吃了一惊,连忙迎上前去,说道:“张雷,是不是主任来了?”
“不单是主任,还有国丰集团里的几个领导,还有那个……那个贾园里的贾二爷也到了,天大的面子啊……”
张雷口中的贾二爷就是贾明的二叔,贾有亮,现任于山玉市的市长,据说这一次很有可能到海丰市来担任一把手了。
凌少华一听这话,急匆匆地叫道:“快快,我们一家全部出去迎接,今天可真是我凌家祖上显灵啊,竟然能让这么多的大人物都到场。”
凌少华急得跺脚,上前拉住凌元风就往外跑,这都来了贵客,新娘子却不见了踪影,太也失礼,要是让这位新来海丰市的一把手不高兴了,要是怪罪下来,谁抵挡得住?
张雷刚才说的话,大伙可是都听到了。
张雷是和凌少华职位相同的职位,算是凌少华的老搭挡了,也是在海丰市有些身份的人物,可是听他的话里之意,来的几位客人可就更不得了,身份地位都是许多人所一辈子都攀结不上的,那可真是不得了,大伙自然要紧着去迎接。
不管是面子上的,还是生意场上的,谁不知道关系的重要性?
贵宾们争先恐后地涌了出去,将一干年轻同学晾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何种惊人的变故。
“到底是什么人啊,那么厉害?”
稍顷,大伙便都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边张望,想要见识一下这位令所有贵宾倾巢而出迎接的到底是何方圣神。
贾明和候楚楚却端起杯子,慢慢喝茶了。
对于候楚楚来说,国丰来的大领导,那肯定不会是老总级别上的人物,一个区区副处级的副主任,也就和冶金厂的车间副主管差不多的级别,来的国丰所谓的大领导,要么就是部门主管,顶多也就是部门的副部长,这都撑过天了。
而贾明就更不已为然了,这位贾二爷,不就是在说他的二伯吗?这帮人见了他的二伯都如此哈巴狗似的。
不一会,餐厅门口涌进来一大群人,将四个人簇拥在当中。
当先一位,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穿一套西服,颇为趾高气扬,毕竟也是一个集团子公司的一把手,威严总是有的,旁边一位,则是五十来岁模样,凌少华的上级,在旁边两位一个是国丰集团山玉市的部门一把手,另一位贾明也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冶金厂生产部炼钢厂的副主任林浩。
凌少华亲自在前面引路,微微弯着腰,满脸堆笑,一迭声地说着“请”字。

